月华感知到了危险,但她正在全力劈风无极的神国,无法分心。
医无命出手了。
丹炉中飞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
丹药炸开,化作一面火盾,挡在月华身后。
隐宗宗主的剑刺在火盾上。
火盾炸裂,但他的剑势被阻了一瞬。
这一瞬,足够了。
月华转身,一刀斩向隐宗宗主的胸口。
隐宗宗主举剑格挡。
刀剑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风无极趁机修复神国,高山与大河的交界处重新稳固。
局势又回到了原点。
但月华没有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银白色长刀。
双手结印,银色圆月从她身后升起,悬在头顶。
“月华·月陨!”
圆月炸裂。
月华竟然主动引爆了自己的神国。
圆月化作无数银色碎片。
每一片都如同一柄利刃,向四面八方射去。
碎片所过之处,风无极的神国被割开无数道口子。
风无极脸色大变。
“你疯了?”
“引爆神国,你的修为会倒退!”
月华的嘴角溢出血丝,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
“倒退总比死在这里强。”
她转头,对医无命喝道:“医无命,还等什么,就是现在!”
医无命没有犹豫。
丹炉中飞出数十枚丹药,全部炸开。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
风无极的神国开始崩塌,裂纹从交界处向四周蔓延。
风无极口中狂喷鲜血。
他的神国与他神魂相连。
神国受损,他的神魂也受创。
隐宗宗主脸色大变。
“太上长老!”
他想要出手,但月华已经挡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隐宗宗主的眼中闪过杀意。
“找死!”
他一剑刺出,剑光如墨。
月华挥刀格挡。
刀剑碰撞。
两人各退数步。
医无命的丹药已经耗尽,但他还有丹火。
他双手结印,丹炉中的火焰化作一条火龙,扑向风无极。
风无极猝不及防。
火龙撞在他的胸口。
风无极倒飞出去,砸在隐宗大殿的柱子上,口中鲜血狂喷。
隐宗宗主看见风无极受伤,心神一分。
月华见状,利刃已经斩到。
他举剑格挡,却被震退数步。
月华没有追击。
毕竟,她的月华神国已经碎了,力量在急速流失。
医无命的丹火也快耗尽了。
风无极虽然重伤,但还没有完全失去战力。
隐宗宗主虽然被震退,但还有余力。
再打下去,势必两败俱伤。
风无极挣扎着站起来,看着月华,眼中满是不甘。
“月华……本座……记住你了……”
月华喘着粗气,冷冷地看着他:
“记住我?”
“怎么?你还想再打一场?”
风无极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你走吧。”
隐宗宗主收剑,退到风无极身边,一字一顿道:
“今日之事,隐宗记下了。”
医无命冷笑一声,道:
“记下又如何?”
“你还能吃了老夫不成?”
隐宗宗主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隐宗大殿。
风无极跟在他身后。
月华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医堂主,咱们走。”
————
天风大陆。
云家后花园,银杏树下。
阳辰半躺在藤椅上。
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刚回来时好了许多。
云裳坐在他身旁,手中端着一碗药汤。
勺子轻轻搅动,热气袅袅升起。
“张嘴。”
阳辰看了她一眼,张开嘴。
云裳喂了他一勺药汤,又用帕子擦去他嘴角的药渍。
“你的伤还要多久才能好?”
“快了。”
“师父说,还需要再休养七日。”
“七日……”云裳低下头,“七日之后,你又要走了?”
阳辰沉默了片刻,又低沉道:
“混沌深渊的事不能拖。”
“魔主即将苏醒,我必须尽快过去。”
云裳抬起头,轻咬贝齿,“我也想去。”
“但你的伤势……”阳辰看了云裳一眼,担忧道。
“我的伤早就好了,南明离火有疗伤效果。”
云裳放下药碗,掌心凝聚出一团赤金色的火焰。
火焰跳动,温暖而明亮。
“你看,我现在能帮你了。”
阳辰看着她的眼睛,“云裳,战场上不是儿戏。”
“我知道不是儿戏。”云裳收起火焰,握住他的手,“正因为不是儿戏,我才要去。”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阳辰没有说话,只是反握住她的手。
银杏叶在风中飘落,落在云裳的发间。
阳辰伸手,轻轻拂去。
————
云家客厅。
医无命坐在客位上,手中捧着一杯茶,茶香袅袅。
他的身后,两名济世堂弟子抬着一只大箱子,箱子里装满了丹药。
阳辰走进来,抱拳道:“师尊。”
医无命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着他,“气色还不错,看来你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对了,你的古神战甲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大概……七日。”阳辰迟疑了一下,答道。
医无命微微颔首,又挥了挥手。
身后两名济世堂弟子打开箱子。
箱中摆满了玉瓶,每个玉瓶上都贴着标签。
“这是老夫赶制的丹药,有疗伤丹、破境丹、解毒丹,够你用一阵子了。”
阳辰看着那满满一箱丹药,“师尊,这太多了……”
“不多。”医无命打断他,“隐宗这次吃了大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风无极虽然受伤了,但毕竟还没死。”
“风少卿被禁足,但依然有影响力。”
“你多带些丹药在身上,以防万一。”
阳辰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多谢师尊。”
“谢什么。”医无命站起身,走到阳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老夫的徒弟,老夫不帮你,谁帮你?”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还有一件事……隐宗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风霁的旧部对风无极极其不满,你若有机会,可以尝试争取他们。”
阳辰闻言,眼前一亮。
“师尊可知道风霁的旧部都有谁?”
“不知。”医无命摇头,“但你可以问风霁本人。”
“他已经被隐宗软禁,营救他需要从长计议。”
阳辰点头,“弟子明白。”
————
与此同时。
云家议事厅。
云千里坐在主位,面色阴沉。
云中岳站在他下首,手中握着一份账册。
五位长老分列两侧,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不多时,云千里开口道:
“说吧,损失多少?”
云中岳翻开账册,“南疆三条商路,被隐宗暗中施压,合作伙伴已经暂停了往来。”
“北境两条矿脉,矿石运不出去,积压了三个月。”
“东海的灵药贸易,对方要求降价三成,否则就换供应商。”
他合上账册,又道:“粗略估计,每月损失至少两百万上品神晶。”
大长老拍案而起,“老夫早就说了,不该为了一个外人得罪隐宗!”
“现在好了,云家的商路断了,矿脉积压了,灵药贸易被压价。”
“你们满意了?”
二长老附和道:“说得有理!”
“那小子救回来了,但我们云家损失谁来赔?”
三长老没有开口,但目光在云千里和几位长老之间游移。
云千里一拍扶手,沉声道:“够了!”
议事厅忽然安静下来。
云千里环视众人,“别忘了,阳辰是抗魔联盟的盟主,是古神传人,也是未来神界的希望。”
“云家赌对了,就是千年大运。”
“赌错了,也不过是回到原点。”
“老夫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大长老不由冷笑道:
“千年大运?他现在连隐宗都对付不了,还千年大运?”
“你——!”
“云阁主。”
这时,阳辰忽然开口。
他走进议事厅。
身后跟着月华和医无命。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来了?”
阳辰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云千里。
“云阁主,云家的损失,抗魔联盟会补偿。”
“隐宗施压的商路,济世堂会帮你们打通。”
“至于矿脉和灵药贸易,器宗和灵药谷已经表态愿意合作。”
他看向大长老,“大长老,还有问题吗?”
大长老张了张嘴,老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云千里站起身,走到阳辰面前,“阳辰,云家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阳辰摇头,语气诚恳道:
“云裳的事,就是我的事。”
“云家的事,也是我的事。”
云千里看着他,忽然欣慰一笑:
“好,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
隐宗驻地,后山。
风霁盘膝坐在石室中,闭目调息。
他的伤还没好透,脸上还有淤青。
门外,两名隐宗弟子把守。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
“风霁长老的旧部在议事厅闹起来了,要求太上长老放人。”
另一人也压低声音,讥诮道:
“闹也没用。”
“太上长老铁了心也要关他。”
“可是……七公子绑架云裳,勾结赵无咎,本来就是他不对。”
“风霁长老只是说了实话。”
“嘘!小声点!“
“如果被外人听见了,你我都得倒霉。”
“……”
风霁睁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看来有人还记着老夫。”
他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隐宗。
议事厅。
风无极坐在主位,面色铁青。
他的伤还没好透。
显然,化身被斩,对他风无极的伤害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