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前路已尽,然若就此退去,辜负师门厚望,故以此竹简留记后来者,以余之经历为前车之鉴,玄冥冰棺周围环绕的剑意远非单纯防御,更像是一种筛选,不具备特定条件者,贸然接近只会被剑意吞噬。”
“另有一事,余在探索过程中感应到寒渊深处存在某种不属于冰原本源的波动,其气息与外界葬仙渊的渊力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此波动时隐时现,似乎被刻意隐藏,若有后来者读到此处,务必警惕,此渊中并非只有一口冰棺。”
竹简的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还有一些空白,显然是在写到这里之前,这个人已经没有力气继续了。
轩辕帝天将竹简重新卷好,握在手中,沉默了很久。
幽北。
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说过,但这个人比他早到了这里,并且留下了足够详细的记录。
他因为无法抵抗剑意而被困于此,最终将自己的经历写成竹简,等待后来者读到。
而竹简最后那段话里提到的不属于冰原本源的波动和并非只有一口冰棺,让他心中的某种预感变得更加清晰。
他低头再次看向那具被冰层包裹的躯体。
那人脸上的神情在冰层下显得格外平静,仿佛对于自己的结局早已有所准备,并没有什么不甘或愤怒,只有一种安静接受命运之后的坦然。
“幽北。”
轩辕帝天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的竹简,我收下了,后续的事,如果有机会,我会完成你没走完的路。”
他收起竹简,又看了那人一眼,然后转身,朝着空间更深处走去。
螺旋纹路区域的尽头,有一道比拱门更窄的裂隙,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裂隙两侧的冰层呈现出一种近乎墨色的深蓝,那颜色与周围截然不同,仿佛有某种物质从裂隙深处渗出,将冰面染成了这样的色调。
他侧身进入裂隙,鸿蒙紫气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幕,隔绝了那股浓烈的寒意。
越往深处走,裂隙两侧的冰面颜色越深,从墨蓝色逐渐过渡到一种近乎纯黑的颜色。
而就在这时,他停下了脚步。
裂隙前方,一道人影正站在那里,背对着他,面向裂隙尽头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那人影穿着一件与轩辕帝天记忆中某个人相似的灰白色长袍,肩头的衣料上绣着几道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身份的标识。
轩辕帝天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
那人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与冰台上躺着的那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这张脸上有表情,有惊讶,有困惑,以及一丝警惕。
两人对视了片刻。
那人影先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很久没有与人说过话:“你....你是谁?”
裂隙之中,轩辕帝天与那道人影对视。
那人影的面容虽然与冰台上躺着的人一模一样,但他的眼神却比冰层下的死者更加鲜活,带着一种混合着惊讶与警惕的复杂神色。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长袍,肩头绣着细密的银色纹路,袍角有些破损,像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磨损。
他的手里什么也没有握着,但周身的气息已经微微绷紧,显然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你是谁?”
那人影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稍微平稳了一些。
轩辕帝天没有立刻回答,他打量着对方。
“我名轩辕帝天。”
“轩辕....”那人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片刻后微微皱眉。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你也是来寻玄冥冰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