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举家迁徙到聊城以后,殷方川的父母虽然仍旧还没有适应城市里的生活,但是一双儿女都在这个城市里,所以老两口就充分展现出了中国老百姓那举世无双的适应能力,不习惯,但是一样生活。
他们一辈子图个啥,不外乎就是儿女双全生活稳定么。
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在儿子这里几乎已经全部都实现了。
虽然那他们不想离开生养他们的故土,但是走出去,或许是当下儿子能光宗耀祖的唯一选择···
饭后,老两口又在小院里聊了好一会的天才美滋滋的回去了。
徐彦辉已经告知了他们想要在城郊建立一个小型农家院落居住区的打算,这就让饱经风霜的老两口的眼里重新焕发了生机。
为了儿女,他们可以牺牲自己的生活习惯,这没什么。
但是如果能有接近两全其美的办法,谁不想过得称心如意一点?
“干爹干妈挺高兴的,看来我总算是想出了一个好点子。”
饭后,一众人挤在沙发上悠闲的消食。
“辉哥,为什么一定要选在南边呢?”
杨继坤是聊城本地人,而且就是东昌府区人。
在他的潜意识里,城郊基本上就等同于农村了。
徐彦辉微微一笑,接过他递过来的香烟点上。
“首先,我就是想找一个毗邻农村生产田的地方,纵观聊城周边,性价比最高的就是靠近莘县那里。再者说,选这个地方也是吕正良提出来的。”
刚才吃饭的时候,因为当着殷方川父母的面,所以很多细节并没有说得太多。
徐彦辉不想让他们感觉是自己在做什么施舍或者善事,只说是市委市政府为国计民生考虑才有了这么一个规划。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吕正良为什么会这么青睐咱们。站在他的角度上看,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狗腿子,只要他愿意,社会上的人都能挤破他们家的门···”
杨继坤虽然已经蜕变很多了,但在本质上,他心里还是那套混子的哲学。
混子的哲学很简单,也很淳朴,无利不起早,有奶就是娘。
徐彦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他的疑惑一点都不奇怪。
“老三,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咱们和吕正良非亲非故,虽然有不打不相识这个说法,但是身份上巨大的差距就在这里摆着,这种完全不对等的提携,其实就是一把双刃剑。”
眨着蠢萌的小眼神,杨继坤明显是理解不了徐彦辉的意思。
徐彦辉也明白,所以就换了一种杨继坤理解范围之内的说法。
“吕正良身居高位,现在正得上面信任,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了。但是着这样的人通常都看得很长远,不会只满足于当下的繁华。居安思危,也许他从踏入朝堂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在为自己的将来铺路了。”
杨继坤愣了愣,眉头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他的经历也注定了不需要他经常思考。
脑子这个东西,用得越少就越容易宕机。
“历朝历代从来都是当权者豢养着一批爪牙,不一定非要用来看家护院,但是在很多自己不方便出面解决的事情上,这些爪牙就发挥着非同寻常的作用的。”
“这个我知道!”
果然,换了一种语言之后,杨继坤瞬间脑回路就复活了。
“说白了,咱们和他就是各取索取。咱们仰仗着他的名声狐假虎威,他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有不长眼的敢碍他的眼,那个时候就到咱们出马了,是这个意思吧辉哥?”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小院里果然没有一个是酒囊饭袋,就连最不容易开窍的杨继坤都开窍开得这么喜人。
“话糙理不糙,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惬意地翘起二郎腿,徐彦辉端起茶杯来细细品味着茉莉花的醇香浓郁。
“旧城区改造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一个多月了,我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看到谷顺然了,估计是把她忙坏了。”
作为整个富丽六合的安保头子,杨继坤的职责所在,天生就对安全有着近乎变态的敏感。
尤其是入住徐彦辉的小院之后,他更是把自己的身份彻底地换成了家人。
他也清楚,在徐彦辉这个团队里面,他不一定是最有用的,但却是责任最大的那个。
毕竟什么也没有安全最重要。
“谷顺然虽然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在机关单位里工作,但是这个人你千万不能小视,拿捏一个项目还是非常轻松的。”
徐彦辉并不是见色起意,也算不上是慧眼识珠。
启用谷顺然,完全是因为霍继国曾经这样说过,商场、职场、酒场上只要能存活下来并且混得还风生水起的女人,一定要千万小心。
因为这种女人要是没有几把刷子,早就被残酷的竞争给淘汰了。
基于这一点,徐彦辉就断定谷顺然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杨继坤当然不懂这些道理,但是他就认准一个事,只要是徐彦辉看上的人,那就肯定错不了!
“辉哥,下午没什么事,咱们去工地看看啊?”
“走吧,把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人丢在尘土飞扬的拆迁工地上不管不问,不去慰问一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杨继坤开车,徐彦辉和殷方川往后排座椅一坐,一脚油门就直奔城市的西南角···
···
云晓庄的午饭是在赵丽芹家里吃的。
再次见面,她和赵丽芹都没有先前那么拘谨和尴尬。
不单单是因为“礼多人不怪”,更重要的一点,赵丽芹是真发现云晓庄成长了,举手投足之间虽然还带着年轻人的影子,但是成熟稳重的性格也彰显着他这一路走来的不平凡。
饭后,云晓庄驱车回到了自己的家。
这个重建之后装修的格外漂亮的院子,建成之后却并没有发挥它多少的价值。
因为没多久之后云晓庄就被调到千里之外的广州去了···
打开尘封已久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并没有想象中的荒凉,也没有杂草丛生,只有满眼的静谧。
杂草没有,零星小草还是有的。
云晓庄仔仔细细地清理着生命力极度顽强从砖缝里探出身子的野草。
西厢房,小薇专属的闺房,就连门上的锁头都是这么的娇小可爱,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不过看这个锁小巧玲珑的可爱样子,实在看不出来它到底能有多少实用价值···
堂屋里还是一切如旧,只是稍微有些霉味。
云晓庄把门和窗户全部打开透透气,然后才卷起袖子清洗了一遍茶具,回院子里架起柴火烧了壶开水沏了杯茶。
搬了把藤椅坐在院子里的十六树下,云晓庄感慨万千。
这就出生在这个院子里,可是转眼间,曾经的欢声笑语和甜蜜温馨早就不复存在,他也由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变成现在有着幸福小家庭的男人了。
一路走来,有苦,有甜,更是有着永远都不会磨灭的回忆···
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喝,手机就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云晓庄就笑了。
“你在哪呢?”
是刘亚楠,这个正怀着他小崽子的女孩儿。
“在咱们自己的家里,刚简单收拾了一下,沏了壶茶还没来得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