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咒源灵性层面的剧烈碰撞与侵蚀。
那原本能让人生不如死的痛苦领域,在至刚至阳的龙威面前,竟如冰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退散。
苦痛领主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你只是天鼎级巅峰……怎么可能压制我的苦痛咒源!?”他咆哮着。
感受到那金龙带来的恐怖压迫感,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压制!
楚浩立于金龙虚影之下,衣袂飘飘,道:“你杀我归墟执事,是跟这个小女孩有关?”
苦痛领主厉声道:“交出圣婴!”
它这副反应是坐实了楚浩的猜测。
他不再理会咆哮的领主,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痴呆的小女孩,眉心的鬼灭瞳无声开启,一缕幽光扫向小女孩。
这一看,
饶是他,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在鬼灭瞳的视野中,那小女孩的身体结构,呈现出极其诡异的状态。
她的生命气息很微弱,但腹部却鼓胀得不正常,并非普通的肥胖或疾病,而是……胎生的征兆!
但这绝非正常的苦魔族胎儿。
那鼓胀的腹部内,蕴含着一股极其浓郁、精纯且暴戾的‘山海异种气息‘’!
这股气息之强,品质之高……甚至带着一种古老、蛮荒、至高无上的意味。
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异种,正在借助这苦魔族小女孩的母体,进行着某种诡异的孕育。
“胎生的山海异种?”楚浩心中掀起波澜。
据他所知。
绝大多数山海异种,是其他更诡异的繁殖方式,胎生且需要借助他族母体的,闻所未闻!
而且,
看这气息,一旦诞生,恐怕绝非寻常。
他瞬间明白了苦痛领主为何紧张,甚至不惜击杀归墟执事也要保守秘密。
这被他们称为 “圣婴” 或 “魔主” 的存在,对于苦魔族而言,恐怕是种族延续或崛起的希望,是决不能有失的至高存在。
“为了魔主!杀!”
苦痛领主见秘密暴露,彻底疯狂。
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再次扑上。
其他几个方向,也出现了另外几名苦魔族战士的身影,显然都是守护在此地的死士。
战斗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楚浩没有再留手。
大威天龙虚影横扫,龙吟震彻裂谷,神圣龙气所过之处,苦痛瘟疫溃散,苦魔族战士的防御如纸糊。
不过片刻功夫,包括那名苦痛领主在内的所有苦魔族,尽数被解决,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逐渐消散的痛苦气息。
楚浩走到那个依旧呆呆坐在地上的小女孩面前,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和鼓胀的腹部,眉头紧锁。
“麻烦……”他低声自语。
楚浩取出一件宽大的斗篷,将小女孩包裹起来,隔绝了她腹部那若有若无的异种气息。
他挥手示意手下清理现场。
自己则带着这个意外的“战利品”,转身离开裂谷。
……
一路上,楚浩心绪并不平静。
这胎生异种之事太过蹊跷,牵扯甚大。
交给归墟处理,固然能撇清大部分干系,但也意味着他将失去对这件事的掌控。
他暗自思忖,是否要在提交报告时,适当“润色”一番,隐藏部分关键信息。
然而,
他所有的盘算,在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化为了乌有。
正当他们穿越一片荒芜的石林,准备进行下一次短距离虚空跳跃。
被楚浩以龙气托浮着,紧随其侧的苦魔族女孩,身形毫无征兆地模糊了一下。
并非速度太快导致的残影。
而是一种被“擦除”般的诡异模糊。
楚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去。
但抓了个空。
“什么?!”楚浩瞳孔猛缩。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鬼灭瞳的敏锐,竟然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是如何消失的。
“大人?”
几名手下也察觉异常,纷纷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
是苦魔族用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秘法?
还是有什么绝顶高手暗中出手?
亦或是……那胎生异种本身的问题?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鬼灭瞳瞬间催动到极致。
瞳仁细致地扫描着方圆数百丈内的每一寸空间,分析着一切残留的能量痕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小女孩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干净得令人心头发寒。
就在楚浩几乎要放弃,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鬼灭瞳的感知边缘,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缥缈,却无比独特的气息。
这气息,并非属于苦魔族,也并非属于那胎生异种。
而是他无比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他根基之一的……‘山河图’的气息!
楚浩先是一愣。
随即,
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来。
“不是吧?”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你也要管?!”
楚浩对几名手下吩咐,道:“在此守候,我很快回来。”
不等手下回应,他沟通妈妈缝制的山河图。
下一刻,
他直接投入了山河图的内部世界。
……
眼前景象变幻,熟悉的现代都市气息,扑面而来。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街道上车水马龙,汽车的鸣笛声,地铁经过的轻微震动,行人匆匆的脚步声。
远处,
高铁如银色长龙般疾驰而过,划破田野的宁静。
故乡人们依旧过着平凡而忙碌的生活。
对于逃离葬天建木的迁徙,他们毫无所知。
世界的剧变,末日的阴影,都被完美地隔绝在这片净土之外……他们依然是幸福的,生活在被精心维护的“楚门的世界”里。
楚浩直接出现在了记忆中最熟悉的地方。
桃源小区。
如今的桃源小区。
人去楼未空。
一栋栋居民楼静静矗立,阳台上的衣物还未收起,有些窗户甚至没有关严,但里面却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
整个小区,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仿佛在某个瞬间,所有的居民都被凭空抹去,只留下了这些生活的痕迹。
唯有小区角落,那栋熟悉的17层住宅楼,顶楼的一个单元,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这唯一的光亮,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的……令人心安。
那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