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还算懂小孩们,不一会儿就找借口让他们几个小孩上楼说说话去。
明楼的书房就在三楼,伏月跟着明楼上楼的时候,一个穿着类似于仆人的中年女人端着空了的咖啡杯从明楼的办公室出来。
“阿城,这位是?”
伏月侧眼看了明诚一眼。
明诚的脸色有些很轻微的变化:“这是于小姐,明台的同学,这是桂姨。”
伏月略微颔首。
能看得出这位桂姨脸上带着几丝失落,伏月依然什么都没有问。
等一幅失落的人缓缓下着楼梯的时候,从背影都能看出心酸来。
两人就站在三楼的走廊,这栋洋楼是真的不错。
伏月:“这人不对劲吧?”
怎么看着不太像一个仆人。
明楼轻叹一声解释道:“她是我的养母……”
伏月歪了歪脑袋疑问:“养母?”
明诚嗯了一声:“小时候,她因为一些事情虐待我,然后大姐和大哥发现,这才把我带回明家,将她赶走了。”
从那时候,他就在明家长大了。
伏月:“刚回来?”
明诚恩了一声,迟疑片刻又说:“她现在身份有些……”
不干净。
不是有些。
伏月:“害,你知道啊?”
知道还将这人放在家里。
明诚:“她之前是南田的人。”
伏月:“那还留着,你们怎么想的?”
两人边走边聊。
明城:“目前还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处理。”
伏月嘴角抽了抽:“大哥,你认真的吗?”
“等找个合理的理由的时候,说不定她都已经暗戳戳的阴了你们一把了。”
明城带着伏月进了明楼书房,这种书房比一般人的卧室还大,背后的书架上,各种各样的书,各个行业的书,甚至不少英文原版书之类的。
伏月眼睛很快的扫过书房。
明楼伸出手请伏月坐:“于小姐……坐下在打量吧。”
伏月哦了一声,还说了一声行。
明诚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明楼无语的看了明诚一眼,有什么可笑的,看他吃瘪很好玩?
几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明台跟她大姐好像在忙什么,也主要是明镜想给两人创造双人世界
伏月今天穿着一身小圆领米白色的直身连衣裙,套着一个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手里还拿了一个手包,她低头伸手在包里翻了翻,很快的翻出来了一把钥匙,扔给了明楼。
突然一个人扔来一个东西,明楼当然是下意识就接进手里了。
是一把钥匙。
明楼:“??这是?”
明诚也很好奇。
伏月:“郊区有个叫玉远镇的东侧,那里临山的地方有一个仓库,这是那个仓库的钥匙,里面的东西我觉得你们会需要。”
“至于你们怎么运往延安或者是前线,我想你们应该可以自己想到办法。”
明诚:“什么……什么延安,大哥……”
明诚在用自己的眼神表示不是自己说的,他不会不懂组织的规矩。
伏月:“你俩别对视了行吗?我的那个侄女还是外甥女的,不就是你们地下党的人吗?”
明楼迟疑的目光看向伏月,又看向自己手心的钥匙,迟疑了好一会才问:“为什么?”
“你既然不愿意加入共产党,为什么捐东西?”
明楼的声音好像带着磁性,像是带有韵味的沉木。
伏月:“矛盾吗?不矛盾吧?”
“我一向不喜欢被拘束,共产党不适合我,但不代表我不希望中国赢啊,只是我不适合这个体系罢了。”
她这样肆无忌惮的人,在共产党内,一天能被处罚N次吧。
人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
明楼竟然无话可说,他是觉得这话没错的。
只有有信仰,信仰足够坚定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党内。
明家几位都很欢迎伏月,吃完饭后明镜拽着伏月的手,让她以后常来做客。
伏月走后,明镜还专门叮嘱明诚:“你要多约约人家女孩子出去玩啊,咖啡馆啊、西餐厅啊、电影院啊、百货公司啊,你不能和你大哥一样的呀,老大难。”
明楼:“……”
说什么都能拐到他身上去。
明诚投降:“我知道了,大姐,真的知道了。”
在这话题,大姐经常碎碎念。
明镜又嘟囔了好几句,这才离开。
当即,明楼和明诚换了衣服,就开车离开明家了。
从这里到郊区那个镇子上,开车也几乎用了四十多分钟。
夜色已经降临上海,黑漆漆的山下仓库门口,明诚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在光照之下,明楼用钥匙拧开了沉甸甸还有些锈迹的锁。
仓库内也是一片漆黑,脚步声显得周围格外的空旷。
在明诚拉起仓库的电灯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垒的很整齐的木箱子,入目所见,几乎跟跟新政府办公楼地皮的两个大小,全垒这木质箱子。
这箱子俩人只是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日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