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凡却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没个正形。
“怕什么？你就当瞄准的是我呗”
邓振华一脸震惊地扭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我去，你怎么知道我心里蓄谋已久的想法？”
“那还用说？”史大凡哈哈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头盔，“鸵鸟那点脑容量，想什么都写脸上了。”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插科打诨，机舱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散了不少。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笑，攥紧的拳头微微放松了些。
柳如烟坐在角落，看着这对活宝斗嘴，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挺好的。
越是生死关头，越能沉得住气、还能逗队友开心，这才是能扛事的兵。
直升机在附近广场降落，众人换乘早已等候的急救车，拉着警笛直奔售楼中心。
现场已经被武警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外挤满了围观群众。
高大壮快速和现场指挥官对接情况，随即下达作战指令。
小庄、强晓伟负责从外墙索降，突入高层窗口偷袭；耿继辉带老炮后门爆破进入，随时待命击爆引爆器；邓振华和史大凡占领对面楼顶狙击位，；陈国涛负责正面吸引匪徒注意。
分工明确，行动干脆利落。
柳如烟没下场，就站在指挥车边，看着他们各就各位。
小庄和强晓伟像壁虎似的贴在楼体外墙上，动作麻利地往上攀爬，看得旁边的武警小声赞叹。
整个行动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正面吸引了歹徒全部注意力，小庄两人破窗而入，配合默契，眨眼间就制服了两名歹徒；邓振华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枪打中了最后一名歹徒，精准得丝毫不差；史大凡冲进去第一时间护住小女孩，快速检查了爆炸物。
老炮沉着冷静，虽然有点小波折，但是还是成功排爆。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人质安全救出，三名嫌疑人全部死亡。
收队的时候，七个小伙子脸上都带着点掩不住的兴奋。
第一次实战就打得这么漂亮，换谁都高兴。
邓振华还在跟史大凡吹牛，说自己刚才那一枪有多神。
可等他们兴冲冲跑到高大壮面前，准备迎接表扬的时候，却对上了一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七个人心里“咯噔”一下，兴奋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不对啊……这行动挺顺利的啊，人质也救了，犯人也死了，哪儿出问题了？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回到026后勤仓库，一行人刚走进训练室，高大壮就反手带上门。
“啪！”
一声脆响，一把手枪被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桌面都颤了颤。
七个人吓了一跳，齐刷刷站好，大气都不敢喘。
高大壮指着枪，目光死死盯住小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不住的怒火：“西伯利亚狼！你的配枪呢？”
小庄愣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他下意识往腰间摸去，触手却是空的。
他心里猛地一沉。
枪呢？！
他明明记得登机前还检查过……不对！什么时候没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桌子上那把手枪。
瞬间，他的脸就白了。
“是不是发现，配枪不见了？！”高大壮的声音陡然拔高，“枪不离手，枪是军人的第二条命！”
这话新兵连你们的班长没有告诉你们吗？下连队之后，也没有人告诉你们吗？！好好想想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从入队第一天讲到现在！你倒好，上个飞机都能把枪掉地上！”
“真要是在战场上，你枪都没了，拿什么跟敌人打？拿拳头拼吗？！敌人可不会等你捡完枪再动手！”
小庄垂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颊火辣辣的。
他刚才还沉浸在第一次实战告捷的喜悦里，转头就被泼了盆冰水，凉得透心。
他自己也后怕。
旁边的六人也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求情。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犯了当兵的大忌。
人在枪在，这是刻进骨子里的纪律。
柳如烟靠在门边，看着垂头丧气的小庄，没说话。
有些亏，总得自己吃过了，才能记一辈子。
现在摔个跟头总比将来在战场上丢命强。
小庄往前站了半步，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半分辩解的意思，声音沉而稳。
“报告，是我的错。枪是我弄丢的，所有责任我来担。”
他脸上没了刚才的得意劲儿。
这事说破天也是他自己疏忽，没什么好狡辩的，连累队友受罚他心里更过意不去。
高大壮沉着脸点了点头。
“知道错就好。鉴于你本次行动出现重大失误，嘉奖取消，记口头警告一次。另外，孤狼b组一人犯错全体受罚——全体都有，目标操场，不限速不限时，跑到跑不动为止。现在开始！”
“是！”
七个人齐声应下，转身就往外走。
邓振华垮着张脸，出门就用气音哀嚎。
“我的妈呀，刚打完实战就跑圈，这是要把腿跑断啊！”
史大凡在旁边戳他胳膊：“知足吧鸵鸟，没让你背着伞包跑就不错了。”
小庄回头倒带着点歉意，“对不住了哥几个，连累你们了。”
老炮拍了拍他的肩膀，闷声道：“没事，都是兄弟。”
耿继辉也点点头：“先跑吧，回去再说。”
几个人说着就冲到了操场上，摆开架势迈开腿，很快就跑成了一圈墨绿色的影子。
盛夏的太阳毒得很，没跑两圈，汗水就把作训服浸得透湿，贴在背上沉甸甸的。
训练室窗边，柳如烟抱着胳膊站着，笑眯眯地看着操场上跑圈的人影。
高大壮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声问：“光跑圈就行？你还有别的安排？”
“还有检讨。”柳如烟指尖虚虚点了点操场上那个最挺拔的身影，“一万字深刻检讨，明天一早交我办公室。”
高大壮失笑，点头应下：“行，回头我就跟他说。不过……光检讨和跑圈，怕是压不住这事。”
枪丢了可不是小事，往大了说是严重违纪，真要上报上去，小庄的特战生涯说不定都得受影响。
一个检讨加集体罚跑，远远不够抹平这事。
柳如烟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很认真：“剩下的，我扛。”
高大壮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别管，我去跟大队长说。是我带队没盯紧，责任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