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的午后阳光正盛，透过百叶窗滤成斑驳的光影，落在K2总部顶层的首领办公室里。
和之前黑猫在时冷冰冰的黑白工业风完全不同，办公室早就被柳如烟改头换面了。
米白色的软绒地毯铺了满地，靠墙立着满满当当的零食柜，薯片、果干、冰镇可乐塞得满满当当，旁边还架了个三层豪华猫爬架。
柳如烟瘫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怀里抱着黑猫，指尖一下下顺着猫毛，腿上还摊着半袋草莓干。
【宿主，白鲸刚发的申请，说想扩张军火生意，你回不回消息？】小六的电子音带着点无奈。
“不回，让他自己看着办。”柳如烟眼皮都没抬，叼起一颗草莓干，“这点小事都要找我，要他干嘛。等他搞不定了再说。”
小六：【……你这老大当得也太佛系了。】
“佛系点不好吗？”柳如烟笑得一脸惬意，“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咚咚咚”敲响了，声音急得很。
“进。”柳如烟慢悠悠坐直身子，把煤球往腿上按了按，一秒切换成冷着脸。
推门进来的是守门的小弟，脸上表情一言难尽，跟吞了个苍蝇似的。
他偷偷抬眼瞥了瞥自家新老大，又飞快低下头，声音都有点飘：“老大，楼下有人找您。”
“谁？”柳如烟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语气淡淡的。
“他说他叫阎王。”小弟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把后半句说出来，“他说……他是来讨情债的。”
“噗——”
柳如烟刚喝进去的冰可乐差点喷出来。
她愣了三秒，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讨什么？”她没听错吧。
“讨、讨情债。”小弟声音更小了，头埋得更低，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脑补。
他本来以为来人是找茬的，要么是仇家寻仇，要么是别的帮派来谈生意。
结果对方报上名，张嘴就是“找撒旦讨情债”，当时门口的几个弟兄都听傻了，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
要换别人敢拿这种事调侃撒旦，早就被乱枪打成筛子了。
可这叫阎王的男人，看着很是硬气，眼神笃定，不像是来送死的。
小弟偷偷抬眼瞄了瞄柳如烟，心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看起来冷心冷情的老大，真的跟这个叫阎王的有一腿？
一个阎王，一个撒旦，听着……还挺搭配？嘶，越想越对劲！
柳如烟看着小弟憋得通红的脸，哪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她扶了扶额，一脸无语。
讨情债？
阎王这脑子怎么长的？
哪怕说自己是叛逃的、走投无路来投奔的，都比这理由靠谱吧！
【宿主，你可别嫌弃。】小六绷不住笑，【你想想，要是他正儿八经说来投奔你，按你以前“撒旦”的人设，陌生人上门，你能让他活过三分钟？
反而这理由越离谱，越没人会怀疑——哪有奸细敢上门就说跟老大有感情纠葛啊，嫌死得不够快吗？】
柳如烟沉默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K2这帮人个个疑心重，正常投奔的铁定要被扒层皮查底细。
反而这种狗血八卦的由头，大家只会忙着吃瓜，不会往“奸细”上面想。
毕竟谁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
行吧，算阎王会玩。
小弟站在原地等了半天，见自家老大没发火，反而沉默着若有所思，心里的八卦更实锤了。
好家伙！真有情况！
他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柳如烟摆了摆手，语气听不出情绪：“行了，带他上来吧。”
“哎，好！”小弟赶紧应声，转身就往外走。
这可是大八卦！回头得跟兄弟们好好唠唠！
办公室里，柳如烟揉了揉眉心，深深吸了口气。
她倒要看看，阎王这戏打算演到什么程度。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阎王被两个手下带了进来，一身风尘仆仆的衣服，脸上还带着点胡茬，看着憔悴又狼狈。
他刚进门，目光“唰”地一下就锁定了沙发上的柳如烟，眼眶瞬间就红了半圈。
没等柳如烟开口，阎王上前两步，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悲愤，开口就是王炸：
“撒旦！你个渣女！吃完就不认账了是吧！要不是我一路追查到这儿，你是不是打算躲我一辈子！”
“……”
柳如烟坐在沙发上，抱着猫，整个人僵住了。
她知道阎王要演戏，可没料到他演得这么拼。
渣女？
吃完不认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旁边带路的两个小弟直接傻了，站在门口石化当场，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地上。
我的妈呀！
真敢说啊！
这男的也太勇了吧！
居然敢当面骂撒旦渣女！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活久见”三个字。
他们跟着黑猫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这么跟撒旦说话。
这哥们居然敢上门讨情债还骂人，这是嫌命太长了？
俩人下意识攥紧了枪，等着自家老大一声令下，就把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拖下去。
可预想中的暴怒没等来。
柳如烟只是脸黑了半度，怀里的煤球被阎王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喵”了一声往她怀里钻，她顺手顺了顺猫毛，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阎王往前又走了一步，语气更委屈了，“当初你说走就走，连句话都不留，我找了你大半年，好不容易找到这儿，你就这么对我？”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的痛苦和思念都快溢出来了，不知道的真得以为他和柳如烟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
柳如烟：“……”
她算是看出来了，阎王这是戏精上身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演？
不去拿奥斯卡都可惜了。
门口的两个小弟已经看呆了。
老大居然没生气？
不仅没生气，还耐着性子跟他说话？
实锤了！这绝对是实锤了！
俩人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脚底下像钉了钉子似的，一步都不想挪，恨不得支棱起耳朵把每句话都听清楚。
柳如烟眼角余光瞥见俩小弟杵在门口吃瓜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再让阎王演下去，明天K2全组织都得传她“始乱终弃抛弃痴情男”。
她抬起眼，冷冷扫了门口一眼：“都杵在这儿干什么？下去守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上来。”
“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