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扬目瞪口呆。
他立刻下令去追。
聪明如他,问过情况后自然知道往哪里去——西北!
这个疯女人,她知道西北什么情况吗?
残兵,流寇,难民,匪徒……那是她去的地方吗?
可是追了两天也没追到踪影。
领命的秦都尉望着茫茫荒野有点无措。
“这一路的马车都检查过了,根本没人。大人,是不是还在前面呢?”
秦都尉没有应答。一个还需要一群侍女伺候的娇滴滴的美人儿,她能跑多快呢?
“派人传信楚将军,让他也注意着。我们走慢点,细点筛。”
“是!”
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大意不得。
这边明王妃还没有消息,那边,连公公又拿着一封信进来了。
“皇上,宁王留信出走了。”
“什么叫出走了?”楚天扬鬓角突突跳。
连公公呈上信,示意他自己看。
楚天扬打开信封,看了一遍,恨恨地骂道,“好,很好,都疯了吧,都去西北……”
他咬牙切齿,把信甩在几案上。
连公公陪着小心,“宁王和明王妃不是同一天走的,应该也不同路,要另派人追吗?”
楚天扬皱眉,想了一会儿,“不必管他。”
想去就去吧,看他能折腾点什么回来?
柳青青躺在一辆破旧的架子车上又过了一道卡口。
到无人处,柳青青坐起来,把身上盖的烂毡片掀开,起身去看另一辆车子上的展进。
“展进,你吃得消吗?”
“还行,属下皮糙肉厚,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展进的脸有些苍白,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臂了。
戴着破烂笠帽的海云走过来,“我们的马还没过来,天快要黑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看着让人心慌。
“等等,他们会想办法过来的。”柳青青向后面看看。
终于在天黑前等到了他们的马。
赶马人咕咚咕咚喝了一气儿水,抹了一把嘴才说,“今天查得好严,差点就过不来了。”
“我们快点走吧,天快黑了。”海云看看快要落下去的太阳。
前面有商队的落脚点接应,但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
马的脚力很快,终于在天完全黑透前到了接应点。
这地方还可以,有吃有喝有热水。
柳青青洗去一身疲惫,躺在硬板床上很快就睡过去了。
她是半夜被一阵喧闹给吵醒的。
——有人盗马?
海星从外面进来,见柳青青醒了,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
柳青青急忙坐好,“快请!”
柳青青穿好衣服,走出去。
“主子……”柳青青还未看清来人已经单腿跪在他面前。
昏黄的灯光下,面前的人像个野人:头发蓬乱、胡子拉碴。
“十一?”柳青青试探地叫。
“主子……十一叩见主子!”
灯影昏昏黄黄,十一把近况一一说了。
“……官兵开始抓人,我意识到出问题了,就赶紧遣散队伍,让大家隐藏起来。可是官兵紧追不舍,逼得大家都不敢现身。几次试探性货物交易,接头的也不是原来的人。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下令抓人的是那个楚景,他在追查火雷弹相关线索。我怀疑王爷出事了……”
朝廷瞒的很严,连常跟军中做生意的十一都不知道。
柳青青沉默了一会儿,“你做的对,楚景不是自己人。你现在这是准备回京吗?”
“见到主子我就不用回京了。”十一的目光亮了起来。
第二天,刚要启程,门外马蹄得得,小店闯进一队人来。
“掌柜呢?出来!”
掌柜出来了,一个干瘦的老头儿。
“官爷,什么事?”
“见过这几个人吗?”
“没……没有。”
“再仔细看看!”
“真没有。这花朵儿似的美人儿谁会跑这地方?”
房内的海云看柳青青一眼。
“那这些呢?”
掌柜笑了,“大人,这不还是刚才那几个人吗?只是换了个衣服。”
“眼光还挺毒。得了,见了及时报告啊,否则,有你好果子吃!麻溜的,给爷几个弄点吃的,还有,给马也加上料。”
“哎哎,小老儿这就去。”
柳青青抬手制止海云等人,让他们先不要动身。
忽然后院一声大喝,“老头子,这些马都是谁的?”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