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听说你有个孙子去做了商人，还成了一代名商？”楚天扬也不拐弯抹角。
老国公颤颤巍巍，说话都有点漏风，“唉，家门不幸啊，那混小子不听话，打也打不好，骂也骂不醒，只能由他去了。”
楚天扬微笑，“老国公此言差矣，百业各有其价值。商贾在我朝虽然地位不高，但也为繁荣经济立下汗马功劳的。只是，老国公，他是自己干呢？还是给别人干？”
老国公摇了摇头，“老臣也不清楚，这混小子被打跑后就没怎么回过家？最初好像是跟着什么人干，后来不知道是自己干还是跟人合伙？”
“朕听说他给明王输送了一批骏马......他是为明王效力吗？”
“他一个贩夫走卒，明王能看得上他？定是这小子看有利可图自己找上门的。不过皇上，这时候的马可是稀缺货，他从哪儿弄的？”
楚天扬的脸色微冷了些，他坐起身子，“朕也想知道呢？老国公有多久没见过你这孙子了？”
“总有大半年了吧？那次他偷偷回来看他娘，给他娘送东西后，他在外面朝着老臣的屋里磕了几个头，后来就没见过了。”
“朕听说他被乌叶国抓住了。”楚天扬语气平淡，眼神锐利地看着老国公的脸。
“他、他怎么跑乌叶国去了？”老国公震惊。
楚天扬也看不出他是不是装的。
“老国公可要想办法搭救？”
“老臣......老臣......”老国公语无伦次，像是被打蒙了，不知道说什么。
“乌叶人彪悍嗜血，姚公子落到他们手里怕是凶多吉少。国公要爱惜孙儿，可要当机立断啊！”
老国公手有些发抖，抖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朕得到这个消息，立马就通知了老国公。”楚天扬没有再说下去。
“谢皇上！”老国公起身谢恩。
老国公离开，楚天扬立刻吩咐，“派人盯着姚家的人。”
“是！”侍卫一抱拳。
明王不在京中，如果姚汝清真的是明王的人，姚家应该很快会联系明王妃。
柳青青确实这会儿也有些急了，她甚至下了同音令。
这是商号的最高通令，也就是她所管辖的所有商线全力寻找姚汝清，还可以用重金悬赏天下所有商人提供帮助和线索。
寒风已起了。
一个黑黝黝汉子把吊在旗杆上的人放下来。
那人蓬头垢面，已经无法辨认形貌。
“把他丢到荒野里喂狼！”站在旁边那个穿着毛皮衣服的人冷喝。
不远处一个人匆匆跑过来，“济尔王，大汗有令，不能弄死他。”
济尔王愤愤地看来人一眼，不耐烦地吩咐，“将他丢回大窖里，不许给他食物！”
大窖里依然冷寒，但没有风了。
蓬头垢面的人动了动，旁边灰扑扑的一团东西展开了，竟然也是个人。
那人艰难地爬过来，“公子，公子，你醒了？”
他抖抖索索用一片树叶舀了渗下来的一点水喂给那“公子”。
“公子”贪婪地喝了，咂咂嘴，像是要连了树叶沾着的那点水都要吸了去。
“公子，要不你都说了吧，主子不会怪你的。”那人呜呜咽咽地哭了。
那公子靠着墙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积攒力气。
过了好久，他才艰难地说：“那些财货不能变成射向楚靖国子民的弓箭，更不能成为入侵敌兵的军粮......”
“可不说你会没命的。”
“顾不上了......”那公子缓缓吐出一句话，头往旁边一歪，整个人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