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知道躲不过,平静地开了口。
“这世间没有完美的婚姻。我若图他深情,他负我,我便不会要他;我若图他地位,只要他地位在,我便不会放手。如何对他,取决于我图什么。”
杨颖儿沉默了。
确实,她本图他地位,可是,她现在想要他的感情了。
“就没有什么都不图的,就只爱他呢?”
柳青青笑了,“没有。真的什么都不图,你就不会有此一问了。”
杨颖儿似乎经历了艰难的矛盾挣扎,“能不能......都要呢?”
“能啊,只要他愿意给。或者,他现在给不了,以后也会给。有时候,想要的是要自己争取的。”
“那如果心怀希望,最终却会落空呢?”
柳青青看着她的眼睛,“都没去做,怎么就知道希望会落空呢?很多事情不是有了希望再去做,而是做了才有希望。”
杨颖儿绽开一个笑容,“我知道了,谢谢你。”
柳青青眉眼温柔,“我们女人是有自己价值的,想要的,自己去求。即便最后得非所愿,也是人生一场经历。来到这世上,谁也不能活着回去。把每一份得失都看成经历,每一份相遇都看成风景,既活在‘我’内,也能跳出‘我’外,生活会从容许多。无论如何,别失了自己才好。”
她不知道杨颖儿能不能懂。裹挟在家族利益关系里的人不能简单去看,但她喜欢这个女子,便想多说一点。而她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若放在二十一世纪的柳青青面前,不也是一场“我”外的电影吗?
“王爷应该不会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好了。”杨颖儿失落地看看空空的门外。
“再等一会儿吧,他说过回来接你的。”柳青青安慰。她感觉永王夫妇之间的问题有点严重。
又等了近一个时辰,永王还没有回来,柳青青也有点不确定了。
“我们一起走吧,刚好我也回府。”柳青青笑着,吩咐人去套马车。
本来她还想带着孩子好好去看看那热气球的。她这一场实验可不仅仅是为了给孩子弄个玩具。
“那行,我们一起走。”杨颖儿答应。
马车一前一后踏上归途。
路过一段矮墙,陈清忽觉一股寒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矮墙后一下跃出十几个黑衣人,直扑马车。
“护卫!”陈清大喝一声,利箭出鞘。
看着是寻常的家丁,其实都是训练有素的王府侍卫。
只是对方也全是高手。双方混战在一起。
敌人来势汹汹,志在必得。陈清等人拼死保护,寸步不让。
形势极端危急,明卫、暗卫已全部出动,敌人还是一步步逼近。
海云海星抽出软剑,站在车前目光炯炯。
“母妃......”明倩没见过这阵势,快吓哭了。楚明典紧抿着小嘴,握紧拳头。
“别怕,陈侍卫他们能挡住的。”柳青青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敢如此行凶?这定不是一般贼人劫匪!
敌人杀气腾腾,陈清等人开始吃力。
路过的行人惊恐地跑开。
永王妃的马车防护差一些,已被黑衣人逼近,永王妃的侍女惊叫着从马车上摔出来。很快,马车倾侧,永王妃也跌落下来。
“是这个吗?”有人低吼一声。
“不是!在后面那辆马车里!”
黑衣人齐齐攻向后面的马车。
是冲着他们母子来的!柳青青搂紧儿女,一双美眸射出冷寒的光。
敌人明显想速战速决,可他们没想到这帮“家丁”这么厉害,竟是久攻不下。
“典儿、倩儿,趴下!玉儿,带好世子和郡主!”
眼看敌人的刀锋已砍到车前,马受了惊,车夫被拖在地上,犹死死抓住缰绳。
柳青青知道对方要找的可能就是自己。如果真的无法阻挡,她必须保住两个孩子。
玉儿哭成一团,“不,王妃,奴婢去跟他们拼了!”
“听话!”柳青青厉喝一声,将小郡主往玉儿怀里一推,准备起身。
楚明典挡在母妃前面,“母妃,典儿保护你!”
“典儿,听话,趴下!”柳青青轻斥,来不及了,再不出去,他们母子一个也保不住。
楚明典倔强地不肯动,柳青青按都按不住他。
两个黑衣人已逼近马车,跟海云和海星交上手了。
透过晃动的车帘,柳青青看到杨颖儿跌倒在地,一个黑衣人甚至踩了她一脚。
看着幼小的孩子,柳青青心头大急。
马车晃得厉害,楚明典跌倒了,柳青青一手抱起他,一手死死抓住车框稳着身子。玉儿护住小郡主,自己的身体和头撞在车壁上。
杨颖儿头上手上都受了伤,侍女爬过来拼命护着她。那些黑衣人越过她,直扑向后面的马车。她看出这些人是冲着明王妃来的,她无辜受了牵累。
脚好像在跌下来那一下崴着了,她想站起来却使不上力。
永王府的侍从过来要拉起她,杨颖儿却在瞬间瞥见一个疾驰而来的身影。
她咬牙推开侍从,“去保护明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