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柳青青也接到消息,主管燕安国商队的副总管林彻被抓了。
“为什么?”
“说是夹带禁品。”扮作小厮的夏荷风尘仆仆,“往外送的货品里查出官家查封的物品,被疑是偷盗。”
“在哪儿被查的?”
“利州,现在林副总管被关着,货品也被扣押了。”
“那货品你们就没检查过吗?”
“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的。在利州住了一晚,第二天有官府的人来检查就出事了。”
“那晚也没有异常吗?”
“没有异常。”夏荷想了想,“就上路时发现一只箱子的角好像有点错位,但锁是完好的,大家也没当回事。”
“你们这是中招了。”柳青青明白。
让夏荷先去歇息,柳青青立刻吩咐人去找秦凌。
秦凌也是世家子弟,是袁致介绍来的。这个人头脑灵活,很快也站到很高的位置上了。
要在以前,这些事该交给辛成去处理。辛成圆滑老练,注重拉关系,江湖官场都混得开。秦凌虽然也精明,但缺少历练,总归还是嫩了点。但现在没办法,姚汝清、袁致他们都不在,不过涉及到官场,秦凌还算熟悉。
秦凌忙活了几天,总算把事情摆平了,说那东西是高仿,并非真品。
可是秦凌带回的话让柳青青又警觉起来。秦凌说利州那官员似乎并不太关心商队是不是真偷了东西,他们一直在追问这商队是谁家的,林彻被逼问的也主要是这个问题。那个明面上的徐老爷似乎并不让他们满意。
陈清也很快查出利州主审官员跟密侦司的赵桧大人是姑舅表亲。
又是这个赵桧!
风波刚刚平息,咸城的造纸作坊又出事了。造出的纸被百般挑剔,不是光洁度不够,就是韧性不足。总之以前合规的现在也不合规了。
因为后来纸张买卖收归国有,一般商人便失去了买卖纸张的权利,制造供货都要到官府商贸处审批。柳青青手中掌握着最核心的造纸技术,所以原材料采购与纸张制造基本被她垄断,官府招的标基本也都是她中标。当然,中标人姓名肯定不是她明王妃的。
这是开始收拾她了?
柳青青派人去找了田依,田依现在刚刚调入太府寺,也算太府寺的主要官员了。
田依还不知道这等事,立马派人去查证。
查出确定是有人在故意刁难,他说将会向朝廷反映此事。
听到消息的柳青青沉默良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事还未解决,又一场灾祸发生了。
盐城造纸委托的是庞家,主管人是快七十岁的庞老爷子。
官府一边挑剔纸张不合格,一边又催着交货,庞老爷子一急之下病倒了。
祸不单行,老爷子的病未见起色,造纸坊又在一个夜晚突然着火……
天干物燥,纸张易燃,熊熊大火烧毁了一切,连同造纸的秘方、工具统统化为灰烬。工人全力抢救也只抢救了一部分已造好的纸。
庞家大郎跪在督察官面前痛哭流涕,“什么都没了,就这些纸了,老爷若再说不合格庞家也没办法了。”
督察倒被架住了,进退两难。
当时说这些纸不合格,现在再说合格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可是,如果还说不合格的话,庞家现在烧成这个样子,显然无法在短期内复工。这是一批运往燕安国的货,期限在催着啊。
纠结再三,督察官只能厚着脸皮说验收通过。
可是他还未消化完这份憋屈,另一个消息让他慌了手脚——
庞家表示今年的合同已完成。老爷子病重,造纸的秘方和工具也烧毁了,没法再干了。所以庞家收拾收拾东西要回老家了,下一年不再应标。
督察官一下子慌了手脚,这种纸只有咸城能产,咸城也只有庞家的纸最是上乘。庞家这么一撤,下一年的任务可压给谁?这可是两国重要的贸易啊,每年能给国库增加多少收入?事情在他手里砸了,朝廷不扒了他的皮!
他上门威逼胁迫,可是面对一个眼斜嘴歪,口角流涎的老头子他又能怎么办呢?
而庞家表示,造纸的秘方在只有老爷子知道,还未来得及传给后人。
督察官进退两难,反着急得帮庞家寻访圣手名医。
听完汇报的柳青青从双杠上跳下来,接过侍女递过来水喝了一气儿。
“派人去看着,那人要再威胁,让庞家去告御状。”
“是!”
柳青青把落在肩上的一片黄叶拂去,这份财利,她不要了。吃着人家的饭,砸着人家的碗,那好,老娘将锅也砸了!
柳青青知道自己有偏激的一面,虽然多年的磨砺让她沉稳了许多,但抱歉,不受气的性子一点没变。
她叫来一个黑衣人,“去,调查赵桧。没错也给我找出错来!”
黑衣人一愣,“是!”
那就来一场搏斗吧,抓头发抠眼睛,老娘陪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