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旁边的连公公轻声唤了一下。
柳青青心里一紧。
这连公公精得厉害,别是被他看出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楚天扬又开口了。
半天没人作答,柳青青才想到应是问自己的。
这个怎么答,真名假名都是欺君之罪啊。
“小的姓慕......”这个不算错吧?
那徐世安却突然开口,“你......不是是姓田吗?怎么姓慕?”
柳青青一双眼扫射过去。
“到底姓什么?”楚天扬眉头微皱。
柳青青想着怎么回答,那徐世安又开口了,“皇上,臣认识他,他姓田,曾经在太学出现过一段时间,没多久就没影了。”
柳青青暗叫不好,敢情这丫的还在太学呆过啊,不过她敢保证没在她们班里呆过,那就是那普通的太学生了。
“你去过太学?”楚天扬的声音有了别样的意味。
柳青青低着头,“这位公子可能认错人了。小生长了一张大众脸,不少人都说我像他们认识的人。”
“咳咳咳......”别说侍卫,连楚天扬都被口水呛得咳了起来。
柳青青因为救助那女子,又加上慌张奔跑,头发有些乱了,脸上有道黑印,衣服下摆也沾了泥,可容貌还是能看清楚的,这样的大众脸?真是可笑。
楚天扬扭头问薛珍珍,“事情因你而起,你说说。”
徐世安侧头看向薛珍珍,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那个妇人也语带威胁,“这可是圣上,想好了再说。”
薛珍珍浑身湿冷,早已哆嗦成一团,闻言反被激起几分勇气来。
她跪直身子,向皇上郑重地磕了头,“皇上明鉴,民女不是失足落水,而是寻死的。我本事大理寺院判薛均平之女,三年前嫁于徐家。徐家与我家本是世交,自幼订婚。徐家没落,父亲并未嫌弃,受老友所托,接徐世安入京,进太学,推荐他做官。去年父亲因事获罪,被贬远地,徐世安便有怨言,担心父亲牵连于他。今春父亲病逝,徐世安便露出凶恶面目。他先是将私养的外室接回家中,后又想攀附李家,想求娶李尚书家的女儿。便对我百般挑错,想要休弃我。我提出和离他又不同意,他家底薄,官场往来、日常生活全靠我嫁妆支撑。为贪我嫁妆,不惜伙同族亲,诬我清白。民女伤心绝望,欲寻死路,不想被这位公子所救。徐世安又借机攀诬,应是想讹诈这位公子一笔钱财,没想到反被公子侍从打伤。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查。”
“你是薛均平之女?”
“正是。”
“皇上,薛氏女所言不实,她不守妇道,与家中奴仆有染,借口外出,又与外男勾三搭四。皇上,就今日,臣出外寻她时,她还在那男子怀里。”
柳青青扭头看那徐世安一眼,暗中责怪海云海星打轻了。
“徐嬷嬷,你求到朕跟前,让朕抓住恶人,还你侄儿一个公道,你告诉朕,这公道是什么?”
妇人跪下,“皇上,薛氏女胡说八道,她若与那男子没有私情,怎会在河边搂抱。她勾结外男行凶,重伤亲夫,此等恶妇,徐家不敢再留。也恳请陛下严惩打人者,民妇感激不尽。”
柳青青在旁边冷眼旁观。
此时她倒不急了,她想看看皇上会怎么断案。
这个妇人,应该是宫里放出的嬷嬷,跟皇上认识的。
“慕公子,你说呢?你可曾与人搂抱?”楚天扬扭头看向柳青青。
“那是救人上岸,草民帮着控水的。”
“终归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若朕判其和离,你可愿娶此女?”
柳青青大吃一惊,你丫的这么判案?
海云和海星皆露焦急之色。
“见义勇为,临难救助,这是人性之义,乘人之危,挟恩图报,不是善之本心。”
“那慕公子觉得该怎么处理呢?”
“查清事实,若徐世安真是恩将仇报,勾结族人,陷害妻子,那就严惩不贷,以正风化;若薛珍珍扯谎欺骗,攀诬丈夫,便也不能宽纵。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内宅之中,并非小事,望皇上查明事实,弘天地正气。”
妇人开口,“皇上,民妇这侄子生性纯良,如今被打成这样,行凶者却在此大放厥词......皇上,你要为民妇做主啊。”
柳青青暗暗攥紧了拳头。
她抬起头,轻蔑地扫了那妇人一眼,朗声道,“这位嬷嬷,要想公道,打个颠倒,这薛珍珍要是你自己的女儿呢?你也愿意她遇上徐世安这样的人?今日在这佛门圣地,佛门最讲因果,你不仅不明事理,不分善恶,还想想拉皇上下水,居心何在?你若公平坦荡,便在这佛门之地,立誓不曾害人,否则所有报应都加诸你身,殃及子孙,你可敢立誓?”
那妇人却一时语结。
柳青青转而向皇上叩头,“皇上到此,应该也是为祈福而来,惩恶扬善,便是最大的积福。这位嬷嬷,应是皇上旧识,不替皇上着想,反想用旧情绑架皇上,此心可诛。臣民恳请皇上,彻查此人,可否用旧日情分做为非作歹之事,伤害皇上圣明。”
关联你自身,看你还能不能张牙舞爪?
楚天扬低头看着柳青青,点头,“你的奏请,朕准了!”
那妇人一下瘫软在地。
“姑母......”徐世安也慌了手脚。
楚天扬开口吩咐,“将此事交由高大人亲自审理,一应人等先全部收押。”
“是!”连公公答应。
我去,不会连我也要收押吧?柳青青脑袋一懵。
那边匆匆过来一人,正是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