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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地来人了,这次来的是典藏阁的史官。四五十岁,一身的书卷气。

他呈上今年抗灾的记录,从便民渠的蓄水放水,到应对蝗灾的各种办法,以及实践过程中发现的一些问题,朝臣商议出的改进办法,林林总总,整理成两三部册子。

“胡将军说,让属下带来,请王妃亲自过目,有什么删减纠正的,还请王妃赐教。”

楚天帆点点头,让人把书册收下。

这些提议很多是柳青青提出的,他的王妃是楚靖国的福星。

柳青青在昏昏沉沉地睡了十来天后又恢复过来,目光变得沉静了许多。

楚天帆感觉养她像养蚕,每一次成长蜕变都要用休眠来蓄力。

醒来后的柳青青努力地做着辛成之案的善后工作,并且她展开了辖下商贸体系所有链条的清查工作。

她说,不会反思的人不能进步,不能自我清查的队伍走不远。

这场调查,涉及的范围很广。许多人被迫害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柳青青自责自己的失察,安排人尽力弥补。

寻常百姓往往有着最朴素的情感。他们似乎对权势的横行霸道、强者的欺凌压迫习以为常,以认命的姿态接受生活的各种打击与伤害。如今竟然有人主动帮助、扶持,他们自然感恩戴德,奉若神明。

可这个帮人的人是谁,他们又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主子”吩咐做的。

对这个“主子”市井间有两种传言。

一说是一个的风华绝代的俊俏郎君。因为他留下了一个被人迫害倾家荡产准备回乡的商人,之后京中商圈便出现了一场暗流震荡,很多名家铺子的掌柜都换了人,再后来便有人来寻找、救助那些曾经遭遇不公、落难的商户、佃户。

但一个给京中几个酒楼供菜品和果子的农户说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她有一个粉妆玉琢的娃娃。那天娃娃下车撒尿,他看到了。

不管郎君还是女人,众人都感激涕零。

这些消息自然也传入齐王府。

“明王倒是会做好人,一来一回,占尽便宜还落了好名声。”楚天启愤愤不已。

虽然找不到确切的证据证明,但楚天启坚信这些都是明王的产业,而这一场看似不动声色,实际却不亚于一场地震的变故,是明王的阴谋。

这里面有一个关键人物——明王妃。

他现在感觉她不单是一个美人那么简单了。

夫妻二人在看着明地送来的册子。柳青青不耐烦看那么多字,尤其是篆字,她有很多还是不认识。再加上这些老学究写出来的,文绉绉的,看着头疼。

楚天帆一字一句读给她听,两个孩子也在一旁,不知道听不听得懂,反正也没有闹腾。

柳青青听着偶尔提点意见,她甚至笑嘻嘻地让把养殖青蛙、煎炒烹炸作为应对方法写进去。

最终总结出几大灭蝗方法:

人工捕杀:开沟陷杀,堑坎掩埋;灯光诱杀,烈火焚烧;张网捕杀,工具扑打;艾硫烟熏,毒谷灭杀。

源头控蝗:深耕灭卵,埋土或暴晒;改造生境,旱地改水田;种植拒食作物,减少食源;清除杂草,破坏产卵场地。

生物利用:以虫治虫,以禽治虫。养殖鸡鸭,保护鸟类、青蛙等蝗虫天敌。

“这是重要的文献,青青,你立大功了!”

柳青青靠在靠枕上笑,“我立好多功了,你拿什么奖我?”

楚天帆看了她一会儿,他真没什么奖她的。她美貌无双,想要权利,即便没有他明王,她也可以得到;她头脑灵活,商队遍布天下,财富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那么这世间于她......

“忠诚爱你。”楚天帆轻轻说。

柳青青一愣,然后笑了,她坐直身子,凑近了些,“夫君......深得我心。”

一个女人,自己有能力立身、破局,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份珍贵的爱。你所能奉上的,也不过是这份忠诚。

“什么是忠诚爱你?”一旁的小明倩奶声奶气开口。

妈呀,忘了这儿还有俩小团子。柳青青尴尬地笑笑,“就是......就是......父王只是母妃一个人的,不能是别人的。”

小明倩睁着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不能是倩儿的吗?不能是哥哥的吗?”

“呃......母妃说的是女人。”

明倩想了想,“所以皇伯伯是不忠诚的,七叔也是不忠诚的?”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骂皇上算不算违法?

柳青青拉过女儿,“那个......你们这里嘛,有些事没法解释......还有,这话不能出去说,尤其不能到你皇伯伯面前说,要打屁屁的,知道吗?打得很疼很疼的那种......总之呢,要公平交换,要能量守恒,就是说呢,不忠诚的人也不会收获忠诚,不忠诚的人不配得到这世上最好的。”

柳青青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也不知道女儿听懂了没有。不过看样子没听懂,没听懂就对啦,毕竟是个奶娃娃呀。

楚天帆好笑地看她和女儿乱掰扯,扭头见儿子把他刚批注好的书拎起来扔在了砚台上。

“楚明典!”他大喝一声,赶紧去救书。书已经被染黑一大片了。

西北传来捷报,老将萧武平与小将韩愈诚合力重创西戎,双方提请和议休战。

朝堂上终于松活下来。

皇上宴请群臣,同时商议派使者休战事宜。

因着太后新丧,宴会安排的素宴。永王自请去守陵了,其余的王室成员基本到齐。

明王在举荐将领、统筹谋划上立有大功,加之身份贵重,自然坐了首席。宁王在粮草运输、利用当地独特地理形势和植被物候巧妙困敌上献言献策,助力军队取得一场扭转局势的重要胜利,他就坐了次位。

齐王依次下行。

楚天启看看宁王,一个无王室血统的异姓王,竟然排位在他前面,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哼,将士面对强敌,浴血奋战,还没有任何封赏,这一群远在京城,锦衣玉食的所谓王侯权贵不过动动嘴皮子,可已经论功排位,先吃上了?

楚天启说不清自己是一种什么心理,可是他觉得自己代表的是公平正义的一方。

“在座的都是朕的股肱之臣,大家讨论一下,派谁去合适?这不是朝堂,没那么正经,都尽可能畅所欲言。”楚天扬尽力让气氛轻松些。

大家交头接耳,热烈地讨论起来。

“哎,小世子,你不能进去啊。”

一个惊慌的声音传来,楚明典的小小的影子已出现在了大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