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看着他，“不想怎么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后面半句她没说，但她觉得楚天帆应该从她眼里看懂了什么。
女人是水，水的模样温柔，所以在温暖的爱里，水都是柔媚动人的样子。但水若遇上低温，便会变成冷硬的冰，可以如刀如戟。
楚天帆拥住她，“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皇上。”
这句话意味深长，柳青青没太懂。
她收了心思，笑眯眯地开始盘算她“红颜一笑”的生意。
这是京中独一份的，把女人当人看。
以前她以为这古代真是男尊女卑，后来才发现并非完全如此，官门世家当家主母的位置极高。
不过女人的地位由丈夫和娘家父兄的地位决定这点是真的。
柳青青并没期待最初的生意多好，毕竟这些大户人家的女子很少出来，她们通过自己的触须——侍女保持着和外界的联通。她要由外而内慢慢改变点什么。
明地回不去了。好在那里的官员都很得力，只要楚靖国大势不乱，照着已定的方针走下去，明地的盛世应该不会太远吧。
楚天帆有很多的时间陪孩子了，柳青青觉得他做个闲王也不算是坏事。
父亲陪出来的孩子和主要由母亲养出来的还是不一样的。
小小的楚明典勇敢、坚毅、睿智，明倩也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
柳青青自由、开放的思想也影响着孩子，这一对儿宝贝不足两岁便表现出超越年龄的气势和聪慧。
楚天航也是个“闲王”，他也不管皇上猜忌不猜忌，没事就往明王府跑，把他那招猫逗狗的“歪把式”给两个娃娃也教了不少。
每隔几天明王夫妇还会偷偷带着孩子去小院陪老爷子。老爷子对两个孩子极为疼爱，孩子也和老爷子亲近。
翟阳也不避嫌疑，有空就来明王府玩。好几次还都是慕容明珠主动提出来看孩子。
明王和王妃在对待孩子上包容、开明。所以两个孩子的玩伴极多，既有王孙贵子，也有侍卫子侄。
在众多玩伴中，楚明典表现出极强的领导力和协调力。他的“威信”和智慧有时让楚天帆也暗暗称奇。
“王妃，卓瑛拒绝了袁致的求婚。”玉儿过来悄悄说，她刚出去接见了明地来的人。
柳青青微一怔忪，点点头，“我知道了。”
卓瑛的婚事其实很让柳青青为难。她想亲自跟她谈谈，不管是李猛、袁致，还是其他人，她都得知道底细。
知道邹原近期会到明地一趟，柳青青决定出去见见邹原，让他给卓瑛带信让她回京一趟。
楚天帆知道她要出门，沉思一下开口，“你顺便约齐王妃出来。”
“齐王妃？”柳青青惊讶。
楚天帆点头。
柳青青蓦然想起桃花源宴会上楚天帆看着齐王妃若有所思的眼神。
“你要见她？”
楚天帆也没瞒她，“我想让她见个人。”
柳青青点点头，也没具体问，只答了一声“好”。
柳青青见完邹原，坐在“红颜一笑”楼上等齐王妃。
这是一座极为雅致的楼，面对着亭台水榭，有柔媚的女声唱着动听的曲子——女人也可以休闲赏曲儿。
男人能享受到的，女子一样可以放松享受。
齐王妃来了，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惶惑。柳青青跟她一起去看首饰、赏歌舞，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多日未见你，你怎么看着有些憔悴呢？”柳青青拉住齐王妃的手。
齐王妃勉强一笑，“没有，可能昨晚没睡好。”
柳青青略一沉吟，“杜侧妃复宠，她没有为难你吧？”
齐王妃摇头，眼神有点飘忽，“她从来就没有失宠过，何谈复宠？再说，我也不在乎那些。”
柳青青笑，“这里的衣裳和脂膏出了新品，今天约你来是看看是否有你中意的，但看你精神不太好，那我就自作主张给你挑了啊。”
柳青青迅速挑了几样东西让店员包起来，齐王妃推辞不过，接受后道了谢。
“今日不拉着你逛了，你早些回去休息休息，有空了再来找我玩。”柳青青笑盈盈。
“好……那我改天找你。”齐王妃勉强笑笑。
回到王府，柳青青直接问楚天帆，“你让齐王妃见什么人了？怎么她魂不守舍的？”
楚天帆抬手拥住她，又顺手拿起柳青青自制的水笔在纸上写了一串字。
“这是什么？”柳青青看不懂。
“乌乃文，意思是‘政治尚平，不可轻动’。”
柳青青还是不明白。
楚天帆解释，“乌乃文是乌叶国皇家秘文，我在一个细作身上搜到了。”
“所以你怀疑……”
“不是怀疑，现在是确定。”
柳青青沉默一会儿，“你准备怎么办？I”
她知道和亲的人往往有着使命，但这样的事直接摆在面前还是让她不舒服，何况对方还是她挺喜欢的人。
“先静观，她会自己暴露自己的。”
柳青青不知道说什么好。估计楚天帆今天安排的就是让齐王妃自乱阵脚的第一步。
以楚天帆的手段，齐王妃不知道能撑多久。
“王爷，王妃今日出府去了红颜一笑楼，但在路上马车撞到了一个人，那人不知道对王妃说了什么，王妃就有些神不守舍了。”侍卫进来报告。
楚天启眼神冷冷，“看清那人的样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