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大叔,赵哥哥他……他也变成那样了!”
扎着一头羊角辫,看着才十来岁的小女孩气喘吁吁的推开门,第一件事便是冲着屋子里磨刀的大叔喊着这句话。
“什么?”大叔讶然的看着正扶着门框喘着粗气的小女孩问道,“你确定吗?”
“我确定!”女孩脸上满是恐惧,“我当时出去采购物资,路过一个小巷子,正好赵哥哥的声音,于是我就循着声音过去,看见赵哥哥双眼无神,像是个木头一样跟面前另一个木头一样的人说话,说的正好就是我们的事情。”
“真该死,怎么连他都中招了。”大叔连忙起身,抓起女孩的手就往外跑,“这地方待不下去了,快走!”
刚踏出门没两步,却见女孩口中的赵哥哥正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俩。
“哟,这么急是准备去做什么呢?”
大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似乎是意识到身份已经暴露,赵哥哥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双眼变得无神,头垂下,后颈处鼓起一个包,下一秒鼓包炸开,一根银色细丝极速朝着天空窜去。
大叔拔出还没磨好的刀,转头冲着女孩喊道:“你先走,你赵哥打不过我!”
“那你小心点!”小女孩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跑。
“真没想到啊,你也变成这样了!”大叔见女孩已经跑路,咬牙切齿的说道。
已经变成傀儡的赵哥哥当然不可能回应,抬手便发动能力,一条散发着寒气的冰道迅速向大叔蔓延。
傀儡脚一蹬,踩着铺出的冰道极速滑行,途中不断有冰晶在其左手凝结,抵达大叔近前时已经凝结出一把锋利的冰刀。
“就你这破冰渣子还想伤到我?”大叔没有任何躲闪的想法,举着刀就迎了上去。
嚓的一声,连带着冰刀的半条胳膊就被卸了下来。
然而傀儡都动作不见丝毫停顿,另一只手立马就开始了蓄力,大叔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他抬起的胳膊,抬脚蹬在傀儡腹部将他踢飞出去。
趁着傀儡起身的功夫,大叔拔腿就跑,傀儡起身后伸着半截胳膊指向地上的残肢,一根银色细丝从胳膊断口射出,刺入残肢后将其牵引回来重新接上,随后便马不停蹄的追了上去。
大叔一路狂奔,迎面却撞上了刚跑出去的女孩。
“你怎么又……”
“被包围了!”
“什么!”大叔往女孩身后一看,几具傀儡刚好从路口拐角冲出。
“妈的!”大叔骂了一声,拉着女孩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最终在一顿逃窜后成功的被逼进了死胡同。
就在他们面露绝望之际,上方传来一道英气十足的女声。
“英雄登场!”
一道身影极速坠落,轰的一声落地,冲击力将包围上来的傀儡尽数摧毁,血肉组织糊遍周遭的墙面,包括满眼震惊的女孩与大叔。
待看清来人,竟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少女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扎着马尾,身穿墨绿色外套敞开着露出内搭的黑色背心,下身则是简单的工装裤,此时正满脸歉意。
“抱歉,不小心溅了你们一身。”
女孩与大叔张着嘴巴没有应答,身后却先一步传来一群人的声音。
“你果然来了。”
是所有傀儡在说话。
少女想也没想,转身便挥出拳头。
砰的一声闷响,她挥出的拳头被对面单手接下,接下她拳头的是一位看着才十六七岁,面色苍白且毫无表情,完全不似活人的女生。
“又是圈套,真是卑鄙!”
除了眼前这个接住它拳头的女生外,其余傀儡同时张口说道:“同样的戏我演了两次,你都来赴会,所以你一定是我的死忠粉了,有没有兴趣当我的戏子啊?”
“滚一边去!就为了引我出来牵连两个无辜之人,你这样的混蛋只配去死!”
“你要不回头看看他俩是人吗?”
“嗯!”少女一转头,只见原先的小女孩正拿着一把匕首朝她后背刺来。
少女连忙抽回手,侧闪躲过这一击,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不似活人的女生就一记鞭腿抽在她腰间。
恐怖的力道让少女感觉自己被车创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少女顿时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然而一抬头原先的大叔拿着刀就往她脑袋砍来。
少女连忙下蹲,紧接着一个扫堂腿将大叔撂倒,起身后立马将异能凝聚在脚底,蹬墙起跳跃至空中,然而下一秒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拽了下来并狠狠摔在地上。
不似活人的女生抬脚踩向少女的脑袋,尽管被摔得七荤八素,但身体本能依旧控制着身体翻滚着躲开。
地板砖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提醒她赶快起身。
少女急忙摸出衣服内兜的注射器往大腿上扎去,强化药剂注入,意识瞬间清醒,翻身起立,抬起左手挡下对面女生挥来的拳头。
右手一握拳,暗红色电流涌现而出,缠绕于拳头上随着她的动作向敌人倾泻而出。
那女生极速后撤,不是自己动的,是身上的傀儡线拽着她后撤。
一拳挥空,暗红色电流消散在空中,少女下意识想要追击,却发现周围的傀儡已经在往这边聚拢,继续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意识到这一点后,少女一拳头轰碎堵路的墙,头也不回的跑了。
傀儡们也没有追击了,齐刷刷愣在原地,半晌才发出疑惑:“嗯?是他们来了?”
随后,除女生以外的所有傀儡都如同大梦初醒般,眼中重新出现光彩,后颈处的银色细丝也都收回,变得和常人无异,转身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跑出好一段距离的少女 确定已经不会有人追上来后放缓了脚步。
她叫严恬欣。
她现在感觉很迷茫,她不是本地人,来到这里无亲无故居无定所,又因为心中正义感作祟,被玩傀儡的城主盯上。
她至今没有搞清楚如何分辨真假傀儡,在这里待的这些日子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神经。
强化药剂一旦注入,体内异能就会不断消耗,直到异能彻底消耗殆尽,而对于异能者来说异能一旦耗尽就会晕厥过去,醒来后也会有很长一段虚弱期。
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城市中孤立无援,实在是令人感到沮丧。
她努力将异能消耗压制到最低,想着去丧尸活动区找一个隐蔽的角落,但她依旧得小心翼翼,因为丧尸中也有城主的傀儡,这些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就像移动摄像头。
渐渐的,天黑了,耸立的高楼在她眼中逐渐变成了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巨手,异能消耗过度让她感觉头晕眼花,那些张牙舞爪的巨手仿佛在像她倾倒。
天旋地转已经分不清方向,丧尸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并不断靠近。
我若是倒在这里会被丧尸分食殆尽吧。
她这样想着。
沦陷区比她想的要危险的多,她不由得感叹起自己父亲的强大,无论是丧尸危机前还是丧尸危机后,都没有任何任务能难得倒他。
但。
她并不崇拜自己的父亲。
作为一个英雄,父亲或许是合格的,甚至是满分的,可作为一个父亲他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现在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他会出现在这里救我吗?如果他会在我需要时出现,那他也不会这么失败了。
到这,她已经放弃抵抗,闭上眼任由身体前倾,丧尸的嘶吼扭曲成狞笑,周围的高楼如山般倾倒。
似乎是心有不甘,她拼尽全力向前迈出了一步,就是这一步让她嗅到了生的希望,微弱的异香飘入鼻腔,身体重新夺回控制,本能的朝着异香的源头走去。
越来越近,终于看到了源头,位于人类活动区边缘的房子,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但依然有些许光亮透过遮挡。
她身体早已到达极限,全靠着异香的指引,如今到了门口却连抬手敲门都做不到。
索性眼睛一闭,任由身体向前倒,“咚”的一声头磕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