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重新落座,神色复杂。她虽偏执,却非蠢人,凌媱展露的手段已超出范畴,让她不得不重新评估。
凌姑娘,她罕见地用了尊称,你究竟想要什么?
凌媱走回张三丰身侧,淡淡道:我要这江湖,少些无谓的杀戮。峨眉与武当,本可守望相助,何必因二字,沦为他人棋子?
他人棋子?灭绝师太皱眉。
凌媱目光转向崆峒、华山两派掌门,眼底泛起月白色的冷光:宗维侠,鲜于通,二位掌门可知,贵派弟子中,混入了多少元朝细作?
两人脸色骤变。宗维侠拍案而起:妖女休得胡言!我崆峒派……
上月十五,大都万安寺,凌媱打断他,声音如冰,你与汝阳王府的鹿杖客密会三刻,收了黄金千两,承诺在六派围攻光明顶时,故意放水。可有此事?
宗维侠面色铁青,却哑口无言。
鲜于通见状,干笑一声:凌姑娘说笑了,我华山派……
你更好。凌媱冷笑,你不仅是元朝走狗,更是害死师兄白垣的真凶。金蚕蛊毒的滋味,鲜于掌门可还记得?
鲜于通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这秘密他藏了二十年,连枕边人都不知晓,这女子如何得知?
殿内哗然。武当七侠纷纷起身,按剑戒备。张无忌瞪大眼睛,他虽知江湖险恶,却不知已险恶至此。
你……你血口喷人!鲜于通嘶声喊道,却掩不住眼底的恐惧。
凌媱不再看他,转向灭绝师太:师太,倚天剑锋利,可斩妖除魔;但若斩错了人,便成了别人手中的刀。今日之事,师太如何决断?
灭绝师太沉默良久,忽然起身,倚天剑指向鲜于通:鲜于通,你可有话说?
鲜于通知道事败,狞笑一声,袖中突然射出一道金光——正是金蚕蛊毒!目标却不是灭绝,而是凌媱!
妖女去死!
凌媱不闪不避,任由金蚕蛊落在肩头。那蛊虫刚触及月白袍角,便发出声响,化作一缕青烟。
金蚕蛊,以百毒养之,她淡淡道,可惜,归墟之力,万毒不侵。
她抬手,一道月华将鲜于通定在原地,神魂之力如丝如缕,钻入他识海。片刻后,凌媱收回手,脸色微沉。
果然,她转向张三丰,真人,元朝已在六派中布下暗桩,意图挑起武林内乱,坐收渔利。鲜于通、宗维侠只是冰山一角,昆仑、少林亦有牵连。
张三丰长叹一声:老道早知江湖将乱,却不知已乱至此。凌姑娘,可有化解之法?
凌媱目光扫过众人,但需各派配合。师太,晚辈愿与峨眉做个交易——
她直视灭绝师太:他日峨眉有难,我出手三次。作为交换,师太需答应三件事:一,停止对明教的无谓追杀;二,善待周姑娘,莫以之名,逼她做不愿之事;三……
凌媱顿了顿,声音放低:将倚天剑中隐藏的秘密,告知张无忌。
灭绝师太瞳孔骤缩。倚天剑的秘密,那是郭襄祖师临终前口口相传的绝密,这女子如何得知?
你……
师太不必问,凌媱打断她,时机到了,自会知晓。这交易,做是不做?
灭绝师太盯着她,又看向周芷若。少女正用希冀的目光望着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眸,让她想起年轻时的自己——那时她还未接任掌门,还未被光大峨眉的重压逼成这般模样。
……好。她艰难开口,但凌姑娘需立誓,三次出手,不得有损峨眉根基。
自然。凌媱抬手,一道月白色光契在虚空成形,归墟之主凌媱,立此神契,天地为证。
灭绝师太犹豫片刻,也咬破指尖,将一滴血弹入光契。契约成立,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两人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