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道点好!
上道点好啊!!!
他“考验”了李玉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看出点成效来了。
今个要不是李玉来的及时,他就要倒大霉了。
更别说李玉还这么乖觉,把功劳捧着送给自己。
刚才在皇帝眼里,那就是他领导有方,洞察先机,命底下人查到了关键线索。
至于底下人查出来点什么东西你别管,有用不就成了?
既然李玉这么听话懂事,那他这个师傅也不会吝啬,往后给皇帝端茶倒水的活计有李玉一份,至于是多少,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只不过就在王钦高兴自己捞到一份大功劳的时候,他看着手上的供状,手哆嗦的不成样子,脸色煞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绝望。
这是能往上报的?
李玉在旁边悄咪咪的看着,见势不妙,忙上前试探,“师傅......事关皇后,这可是得罪人的差事,不如由徒弟去回禀皇上?”
王钦横了一眼李玉,虽然他颇为心动,但不行。
先前李玉在皇帝跟前把这份“功劳”推给了自己,这是皇帝瞧见的。
如今结果出来了,见势不妙就推给李玉,这不是找死吗?
所以即便王钦心气不平,也无法,“算了,赶紧回去,皇上和淑妃娘娘还等着信呢!”
“是......”
“回皇上,那镯子确实是婉嫔娘娘的物件,但先前已经赏了人,赏给了启祥宫的一个二等宫女钏云,奴才命人严刑拷打钏云,她已经招了,确实是她把那些金银珠宝给了丽心,那只翡翠珊瑚鎏金镯是不小心混进去的,钏云先前没想把这东西给丽心,但据她所说,那镯子已经给了丽心,她怕强行要回丽心闹起来,所以镯子就这么阴差阳错落在丽心手中,至于是何人指使......”
王钦一咬牙,“皇上!钏云交代,是长春宫的叠锦指使她买通丽心,往金答应的安胎药里下巴豆,说是事成之后,承诺保她全家富贵!”
弘历看着供词,脸色铁青得可怕。
“好......好得很......”弘历冷笑,他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整个人都快炸了,他霍然起身,就要往长春宫去。
谢绫见状赶紧起身拦着,“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仅凭钏云一人的供词,就说此事和皇后娘娘有关系,臣妾是万万不信的!再有,皇后娘娘如今还怀着龙胎,您这一去,势必会闹大,到时候万一皇后娘娘有个什么该怎么办?皇上......臣妾还是那句话,好端端的皇后娘娘害金答应做什么?金答应是玉氏送来联姻的贵女,她就算生出一个皇子来,那根本威胁不到二阿哥的地位,顶多富贵一生也就罢了,好端端的,皇后娘娘费这个心思做什么?”
谢绫说这番话说的又快又急,弘历总算是能听进去点,他看着谢绫,“是啊,她费这个心思做什么?”
谢绫松了口气,“皇上,您才刚刚登基,保不准就有奸佞小人想离间您和皇后娘娘的感情,这种恶当,您可万万不能上呐......”
弘历又重新缓缓坐了回去,谢绫的话让他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
王钦不是没有说叠锦的供词么?
那就说明还没有审叠锦这个人,只要没有证据和供词,弘历还是愿意相信富察琅嬅的。
但眼下这些破事得赶紧处理,弘历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沉声道:“传朕旨意,丽心意图谋害皇嗣,罪大恶极,即刻杖毙,婉嫔御下不严,禁足一月,此事到此为止,若有半个字传出去,别怪朕翻脸无情!!!”
谢绫赶紧行礼,“臣妾遵旨。”
她知道弘历这话不止是在和她说,还是在和金玉妍,王钦,现在在这个殿里的宫人说的。
当然,谢绫很乖觉,王钦也不是傻子,赶紧带着众人跪下,“奴才等谨遵圣旨!”
弘历瞥了一眼傻在床上的金玉妍,漫不经心的对着谢绫来了一句:“淑妃,你看着点金氏,皇嗣为重,生产之前,她就别出去乱晃了。”
谢绫愣了愣,这不是禁金玉妍的足吗?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是,臣妾会照看好金答应的。”
弘历“嗯”了一声,随即起身离开。
“臣妾恭送皇上......”
等弘历离开,谢绫被海棠扶着站起来,她这才有心思转身看着傻眼的金玉妍。
而金玉妍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她死死盯着谢绫,脸色狰狞,“淑妃娘娘......您能给嫔妾解释一下,什么叫嫔妾就算生下皇子,也威胁不到二阿哥的位置,只能富贵一生?”
什么叫威胁不到永琏的地位?
永琏的地位,不就是隐形太子的地位吗?
为什么自己的孩子威胁不到?
她生的难道不是皇帝的亲骨肉?
谢绫近乎有些怜悯的看着金玉妍,反问道:“怎么?你不知道番邦贵女生的皇子无望储位吗?就像本宫的永瑾永瑜,从一出生就断了这个可能。”
“不可能!!!”金玉妍暴喝出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孩子也是皇上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指望!!!”
她都快要疯了,明明世子不是这么说的。
世子说,只要她诞下皇子,那整个玉氏必定会倾尽全力扶持她的儿子继承大统。
既然如此,为什么淑妃会这么说?
她一直抱的希望就是一举得男,然后依托玉氏,送儿子登上储君之位。
眼下这个梦想在淑妃的言语之间灰飞烟灭,金玉妍没疯就已经够算好的了。
而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听在众宫人耳中,简直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殿中伺候的宫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唯二没有跪下来的宫女,一个是海棠,一个是毓瑚。
海棠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找死的是金玉妍又不是自家主子,所以她很无所谓。
而毓瑚也是一脸懵圈,她是真没想到这位金答应能癫成这个死样子,这不是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