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洱被拍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
“好了，既然人找到了，咱们也该想想怎么回去了。”
林七夜走过来，目光落在那座巨大的白玉雕像和雕像手中的透明晶球上，
“江洱，你在这岛上待了这么久，有什么发现吗？”
江洱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这正是我要跟你们说的。这座岛，确实不是普通的岛屿。它是一座……灵魂之岛。”
“灵魂之岛？”众人面面相觑。
“这座岛的地下，埋葬着一位上古时期的通灵者。”
江洱缓缓说道，
“她的灵魂并未消散，而是与整座岛屿融为了一体。
这座岛上的所有生灵——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甚至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清香——都是她灵魂的延伸。
她在这里等待了数千年，就是为了等待一个与她拥有相同体质的人到来，将她的传承交付出去。”
江洱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大殿中荡开层层涟漪。
她转过身，
目光落在那座巨大的白玉雕像上，眼神中带着敬仰与感激。
“这位前辈，名叫‘灵素’。”江洱缓缓说道，声音在大殿中轻轻回荡，
“她是上古时期最后一位通灵神体。
她生活的年代，
距今已有三千余年。
那时还是殷商末年，天地之间灵气充裕，神人并存。
她曾是商王武丁的国师，辅佐武丁开创了‘武丁中兴’的盛世。
她通晓阴阳，沟通鬼神，以通灵神体之力，护佑一方百姓平安。”
江洱走到雕像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雕像底座上那些古朴的铭文：
“但盛极必衰。
武丁去世后，商朝逐渐衰落。
灵素前辈预感到殷商将亡，却无力回天。
她不愿看到自己守护一生的国度在战火中化为灰烬，便离开了朝歌，乘舟出海，寻找传说中的海外仙山。
她漂泊了数年，终于找到了这座岛。”
“她发现这座岛时，岛上只有一座简陋的石洞。
她在石洞中闭关修炼，试图突破通灵神体的极限，达到传说中的‘通灵归一’之境。
她闭关了整整三十年。
出关时，她已经触摸到了那个境界的门槛，却始终无法真正跨出那最后一步。
因为她心中有牵挂——她放不下那片她曾经守护过的土地，放不下那些在战火中挣扎的黎民百姓。”
“于是，她离开了这座岛，重返中原。
但那时，商朝已经灭亡，西周已立。
她看到天下初定，百姓虽然生活艰苦，却总算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她心中的牵挂，终于放下了。她回到这座岛上，用余生之力，修建了这座通灵殿，
将她毕生所学和对通灵之道的感悟，封存在这座大殿的核心之中。
然后，她将自己的灵魂与这座岛屿融为一体，化作这座岛屿的守护之灵，等待后世有缘人的到来。”
江洱转过身，看向安卿鱼，林七夜，曹渊，张云和沈青竹，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她说，她已经等了三千年。如果我再不来，她可能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
安卿鱼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那你……接受她的传承了吗？”
江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接受了，但还没有完全继承。
灵素前辈的传承太过庞大，包含了她在通灵之道上三千年的感悟和积累。
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吸收其中的一小部分。
大部分传承，被她封印在我的通灵神体中，会随着我实力的提升，逐步解封。”
她抬起手，掌心摊开。
一缕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光芒，在她掌心中缓缓凝聚，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蕴含着一种极其纯粹，极其古老的力量，仿佛能沟通阴阳，连接生死。
“这就是灵素前辈留给我的——‘通灵归一’的种子。”江洱看着掌心中那朵白色光莲，轻声道，
“当这颗种子彻底绽放之日，便是我真正继承她衣钵之时。”
曹渊挠了挠头，
虽然听不太懂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但看到江洱安然无恙，还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传承，他也由衷地为她高兴：
“那挺好的！反正咱们也不急着回去，你就安心在这儿修炼，等彻底消化了那什么传承，再跟我们一起走。”
江洱却摇了摇头：
“灵素前辈说，我不能在这座岛上久留。
这座岛虽然是通灵神体的绝佳修炼场所，但也是一座‘牢笼’。
如果我在岛上待得太久，就会被这座岛同化，最终像她一样，灵魂与岛屿融为一体，再也无法离开。”
“什么？！”曹渊大吃一惊，“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别急。”江洱微微一笑，
“我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风险，就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
灵素前辈已经将离开的方法告诉了我。
我们随时都可以走。”
“那就好。”林七夜松了口气，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传承，也知道了离开的方法，那我们就准备返航吧。
长安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
江洱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白玉雕像，深深地鞠了一躬：“灵素前辈，谢谢您的馈赠。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雕像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心意，那双低垂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大殿中悬浮的夜明珠，也仿佛变得更加明亮了几分。
众人离开通灵殿，沿着来时的玉石台阶下山。
走到半山腰时，江洱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掩映在云雾中的宫殿，轻声道：
“灵素前辈说，她这一生，最遗憾的事情，是没有在有生之年，看到通灵神体的真正极限。
她说，希望我能替她，看到那片她未曾看到的风景。”
“会的。”安卿鱼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看。”
江洱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一行人乘船离开蓬莱仙岛。
渔船缓缓驶出泻湖，穿过那片浓雾，重新回到辽阔的海面上。
当那座仙岛在雾气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上时，众人都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说实话，要不是岛上那几颗夜明珠还揣在我怀里，我真以为自己做了个梦。”
曹渊靠在船舷上，望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海面，感慨道。
“你不是做梦。”沈青竹难得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你怀里那颗夜明珠，是我帮你装的。”
曹渊：“……”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在海面上回荡，随着海风飘向远方。
渔船在海上航行了半日。
午后，海面上忽然涌起一阵浓雾。
那雾来得极快，
几乎在眨眼之间，
便将整艘船笼罩其中。
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一丈，连船头的人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又有雾？”曹渊警惕地握住了刀柄，“不会是又碰到什么仙岛了吧？”
“不是。”安卿鱼站在船头，手中托着那枚青铜罗盘，眉头微皱，
“这雾……不对劲。雾中有一种非常狂躁的气息。”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海面忽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深海之中猛地窜出，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渔船在巨浪中剧烈摇晃，几乎倾覆！
“抓紧船舷！”林七夜厉声喝道，一手死死抓住船舵，另一只手紧紧拉住绳索。
那黑影冲破海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咆哮声如同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连海面都在那咆哮声中剧烈颤抖！
众人这才看清那黑影的真面目——那是一条龙！
一条通体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巨龙！
它的身躯足有数十丈长，盘踞在海面上，如同一座小山。
它的头顶长着一对如同珊瑚般分叉的巨角，角上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弧。
它的双眼，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浑浊的赤红色，仿佛失去了理智，只剩下狂暴与嗜血的本能。
它的嘴角流淌着粘稠的唾液，滴落在海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阵阵白烟。
“海洋天龙……”安卿鱼的瞳孔微微一缩，“而且……是一条疯了的海洋天龙！”
“疯了？”曹渊握紧刀柄，“什么叫疯了？”
“海洋天龙本是深海中的守护者，性情温和，极少主动攻击船只。”安卿鱼飞快地解释道，
“但这条天龙的眼睛呈现赤红色，鳞片之间隐隐有黑气缭绕，显然是被某种邪异力量侵蚀了神智！
它现在已经不分敌我，只想毁灭眼前的一切！”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条海洋天龙再次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巨大的尾巴猛地一甩，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扫向渔船！
这一击若是扫实了，这艘小小的渔船，只怕会瞬间被拍成碎片！
“小心！”林七夜厉喝一声，将精神力催动到极致，试图在渔船周围凝聚出一道防护屏障。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船头激射而出！
是张云！
他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息之间，便已出现在那横扫而来的龙尾前方！
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拳，拳锋之上，银色的时光之力如同漩涡般凝聚，旋转，散发出一种仿佛能冻结时间的恐怖气息！
他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那一拳，仿佛穿越了时间的界限，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条海洋天龙的尾巴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条长达数十丈，重逾万钧的海洋天龙，
那足以拍碎一座小山丘的恐怖一击，
在张云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拳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硬生生轰爆！
龙尾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青黑色的鳞片混合着碎肉和鲜血，如同暴雨般洒落海面，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那条海洋天龙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哀嚎，
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剧烈翻滚，抽搐，掀起一阵阵巨浪。
但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它便彻底失去了生机，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海中，
只留下一片被鲜血染红的海面，以及空气中那浓重的血腥味。
张云的身影，如同落叶般，轻盈地落回船头。
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但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船上，一片死寂。
曹渊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看了看张云，又看了看那片被染红的海面，又看了看张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张云……你……你一拳打死了一条龙？”
“嗯。”张云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挡路了。”
曹渊：“……”
林七夜：“……”
安卿鱼：“……”
沈青竹：“……”
江洱眨了眨眼睛，看着张云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又看了看那片逐渐恢复平静的海面，轻声说了一句：
“张云……你是不是又变强了？”
张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望向远方。
海风吹动他的青衣，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渔船继续向着西方航行。
海面上，那片被龙血染红的海域，渐渐被抛在身后。
前方，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如同铺开了一幅壮丽的锦绣画卷。
在天水相接的极远处，一片大陆的轮廓，正在暮色中缓缓浮现。
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那是长安。
渔船缓缓靠岸。
这一次，他们选择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天然港湾登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岸上是茂密的海岸林地，高大的榕树垂下无数气根，在林间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帘幕。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殖质的混合气息，
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海腥味，
与蓬莱仙岛上那清冽的香气截然不同，却让人感到一种踏实的人间气息。
“终于回来了。”曹渊跳下船，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天，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舒服。”
“别高兴得太早。”林七夜将缆绳系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上，环顾四周，
“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是朐县以南几十里的海岸。要回长安，还得走大半个月的路。”
“大半个月就大半个月呗。”曹渊满不在乎地说道，
“反正人已经找到了，又不赶时间。慢慢走，就当是沿途看看风景，体验一下东汉的风土人情。”
江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扫过这片陌生的海岸林地，通灵神体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周延伸开去，感受着这片土地上生灵的气息。
忽然，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安卿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没什么……”江洱摇了摇头，但眉头并未舒展，
“只是……我感觉到东北方向，大约十几里外，有一股不太对劲的气息。
很微弱，但很……邪异。
像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曹渊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妖魔鬼怪？正好，我这把刀好久没饮血了！”
“别急。”林七夜制止了跃跃欲试的曹渊，看向江洱，“你能感知到更具体的情况吗？是人还是妖？是邪物还是什么？”
江洱闭上眼睛，将通灵神体的感知催动到极致。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微微有些凝重：
“是一个村庄。村庄里……有很多恐惧和痛苦的情绪残留。还有……血腥味。很新鲜的血腥味。”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出事了。
“走。”林七夜没有犹豫，率先向江洱所指的方向走去，“去看看。”
穿过海岸林地，翻过一座低矮的山丘，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村庄。
村庄规模不大，约莫三四十户人家，房屋大多是夯土墙茅草顶，典型的东汉农家村落。
但此刻，这座村庄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死寂之中。
村口原本应该有人值守的了望台空空荡荡，寨门半开半掩，门板上还残留着几道深深的爪痕，仿佛被什么巨大的猛兽抓挠过。
村子里听不到鸡鸣狗吠，也看不到炊烟和人影，
只有几只乌鸦蹲在屋顶上，发出沙哑的叫声，更增添了几分凄凉与诡异。
“来晚了半步。”曹渊握紧刀柄，脸色有些难看。
“不一定。”安卿鱼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面上的痕迹，
“血迹还没完全干透，爪痕的边缘也很新鲜。袭击发生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个时辰。可能还有幸存者。”
“分开搜索。”林七夜当机立断，
“两人一组，仔细查看每一间屋子。发现幸存者立刻发出信号，发现敌人不要擅自行动，先汇合。注意安全。”
众人迅速分成两组：
林七夜与曹渊一组，搜索村东；
安卿鱼与江洱一组，搜索村西；
张云和沈青竹则留在村口，负责警戒和接应。
安卿鱼和江洱沿着村西的小路，逐户查看。
大多数屋子的门都是敞开的，屋内一片狼藉，桌椅倾倒，器物散落，显然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挣扎。
有些地面上还能看到斑驳的血迹，蜿蜒着延伸向屋外，仿佛主人是被什么东西拖走的。
“这里。”江洱在一户人家的灶台前停下脚步，蹲下身，目光落在地面上一处不起眼的痕迹上，
“有东西从这里钻进来的。不是从门，是从地下。”
安卿鱼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灶台旁边的地面，有一块泥土的颜色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仿佛被翻动过。
他用剑尖轻轻拨开那层浮土，下面赫然露出一个碗口大小的洞穴！
洞穴边缘光滑，不像是老鼠或兔子挖掘的，倒像是被某种带有腐蚀性的液体熔穿的。
“是妖物。”安卿鱼脸色凝重，“而且是有一定智商的妖物。知道从地下潜入，避免惊动村民。”
“还能追踪到它的气息吗？”江洱问道。
安卿鱼闭上眼睛，将通灵场扩散开来，细细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村子后方的一座小山：
“那边。它的气息往那个方向去了。而且……不止一道气息。它带了‘食物’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他们没有犹豫，立刻向那座小山的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村东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紧接着是曹渊的怒吼和林七夜的低喝声！
“找到了！”安卿鱼和江洱立刻转身，向村东方向赶去。
当他们赶到村东时，只见林七夜和曹渊正与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对峙着。
那怪物外形如同一只放大版的蜥蜴，
但通体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背上长着一排锋利的骨刺，尾巴粗长，末端长着一个如同流星锤般的骨瘤。
它的嘴角流淌着粘稠的唾液，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阵阵白烟——显然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这是什么鬼东西？”曹渊一边躲闪着怪物尾巴的横扫，一边骂道。
“应该是某种变异的蜥蜴成精了。”林七夜一剑斩在怪物的鳞片上，火星四溅，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皮糙肉厚，不太好对付！”
“让开。”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张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战团边缘。
他依旧是一身青衣，神色平静，仿佛眼前这只狰狞的怪物，与路边的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拳，拳锋之上，银色的时光之力如同漩涡般凝聚。
然后，他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凝聚到极致的银色拳劲，如同穿越了时空的界限，瞬间轰击在那怪物的头颅之上。
“噗。”
一声沉闷的，如同西瓜破裂般的声音响起。
那怪物的头颅，竟被这一拳，硬生生打爆！
暗绿色的血液和碎肉四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曹渊看着那具无头的怪物尸体，又看了看张云，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话：
“……你下次动手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说了。”张云淡淡道，“我说了‘让开’。”
曹渊：“……”
林七夜收起长剑，走到那怪物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
“这怪物……不太对劲。它的体内，有一股非常微弱的，与黑渊相似的气息。”
“黑渊？”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