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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那只率先睁开了冰蓝双色眸子,她迷茫看向四周,最后将实现定格在顾霜身上。

“……娘、娘亲?”

若说夜星跟顾霜的模样相像,那她就是跟顾霜清冷的气质和淡如水的嗓音相像,作为老大的夜寒第一次见到娘亲,冰蓝色眸子染上红霞,不等她爬起,就被顾霜抱在怀中。

娘亲的怀抱小心翼翼,和她想象中的冰冷不同,是有温度的,明明不是滚烫的,她却快要被融化一样。

“娘亲。”她又喊了一声,虚弱的小脑袋软绵绵搭在顾霜肩上,尽情吮吸着顾霜的气味。

身旁还有夜痕和弟弟们的味道,她感到十分安心,双眼疲倦的阖上。

顾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忙让靓仔对她进行全身扫描,正巧夜墨也睁开了眼。

他比夜寒多些力气,转动脖颈看见周围的人后,朝着夜痕伸手,“爹爹。”

雄性将他抱住,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向下垮了些。

夜墨感受到他双手的颤抖,嗓音轻缓,“爹爹,我……没事。”

夜墨是三只雄性崽崽中模样最像夜痕的,他安慰了夜痕后,眸光轻转到顾霜身上,只是那视线刚接触到顾霜又缩了回去。

他眼神反复确认,才最终定在顾霜脸上。

“娘……娘亲?”

不同于夜凌和夜焰的热情,也不同于夜寒的柔和,他很稳重,也同样敏感,细心。

顾霜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真实的触感让夜墨眼眸微怔,再次肯定的叫着,“娘亲。”

他眨了眨眼,和夜寒一样显露疲惫。

重新被孵化,他们的体能大幅度降低,夜墨也很快睡了过去,眼睛闭上之前也还望着顾霜。

夜凌跟夜焰也凑了过来,将两位兄弟给扶住。

暂且团聚的一幕让顾霜心底滋生了奇怪的情绪,她只能一个个摸着崽崽们的脑袋来缓解。

“顾霜。”猴廉不忍打扰,但还是得说,“天快亮了。”

再不做告别,就会留有遗憾。

顾霜轻轻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

她低声道:“阿夜,我要跟你们说件事。”

她将自己马上要离开的事告知,两小只率先不愿意,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娘亲,可我们才刚刚见面。”

夜焰揉了揉眼睛,活泼好动的他反而没有闹腾,“娘亲,我们还能再见吗?”

顾霜将他们抱在怀中,看着夜痕怀里睡着的两小只,心头堵堵的。

“能,娘亲会尽快取得灵兽堂进入兽境的资格。”

她想说再等等,可是那几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柔软却带有薄茧的两只小手摸着顾霜的脸,顾霜微愣。

夜凌和夜焰同时道:“我们听话,等着娘亲来接我们。”

“娘亲放心,等大姐和四弟醒了,我们会告诉他们的。”

“还有哦,娘亲放心,我们绝不会怪你。”

热意不知道从哪涌到眼眶,顾霜眨了眨,却是没有像夜墨那样偷偷抹眼泪。

她的眼泪出不来,也掉落不了,只有眼睛感受到了酸意。

“嗯。”

她用力点着头,身子被宽阔的怀抱拥紧,是夜痕的气息。

他粗粝的手划过顾霜发间,引起她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霜儿,我们等你。”

临近天亮,除了猴廉和百里眠以外,其余人都在顾霜身边围着,看她将捆兽绳分割,做成一个个小小的蛇形头绳,再戴在他们的手腕上。

虽然捆兽绳断了,但是上边有灵力相连,再遇上转移也能在一块。

顾霜还将这几天在兽境得到的食物和物资给他们,尽管她没来得及问夜痕为何能够使用异能,但只要他想说,肯定会对自己说的。

洞外的风卷了起来,很快就跟顾霜进入兽境那天的一样大,猴廉催促,三人站在一起,风沙卷起,他们消失在夜痕等人面前。

洞外又变成空荡荡一片,晨野垂眸靠在一边,目光半晌都没收回。

“二爹爹,你放心,娘亲不在,我也能好好照顾你的。”

夜焰说完,夜凌夜跟着点头。

让幼崽们照顾自己,这事晨野干不出来,他摇头道:“我好得很……”

他对几个崽崽还有愧疚,这种情绪就算他不说,几只崽崽也能感知到,他们没有说别的话,只是粘着晨野。

没一会儿这两小只也睡着了,他们睡梦中还在念着娘亲。

夜痕将兽皮被子给他们往上盖了些,才朝晨野看去,“你有什么想问的?”

“大哥。”晨野欲言又止,半晌才开口,“我都不知道你能在兽境使用异能。”

在兽境中兽力被限制,晨野之前多是跟着夜痕锻炼体能,遇见高阶的,体型大的都会避战,可这次他和顾霜一样,都看见夜痕使用了异能。

洞内的萤石照射在夜痕脸上,将他本就冷清的脸显得更加凌然。

他轻启薄唇,“那不是异能。”

语毕,他周身凭空出现了数道寒光,正是尖锐的冰凌,那些冰凌忽而又变化成刀剑,又能变成桌子和其他之类用具。

晨野看懵了,“那这是什么,姐姐教给我们的灵力吗?”

他看见夜痕摇头沉声道:“这是……神力。”

一股刺痛进入晨野的脑中,他捂着脑袋,耳鸣声加大,他听不见其余声音了。

‘夜痕,你承诺过,不告知他人。’

一团灰色气体出现在夜痕面前,那声音让夜痕蹙眉,他只冷声道:“闭嘴,我自有定数。”

灰团轻呵一声,‘给猴廉指路的是灵兽堂的人,你去处理。’

夜痕挥手,那灰团被打散,晨野的耳朵和脑袋也不再疼了,他掏了掏耳朵,还以为是自己身体原因,“大哥,你刚刚说什么?”

夜痕:“……灵力。”

晨野:……那你刚刚不是摇头么。

见夜痕不再开口,他自己哄自己喝药,离了顾霜谁还把他当孩子啊。

……

眩晕充斥大脑,顾霜忍住呕吐的感觉,等在地面上站稳后,她睁开眼睛,一只巨大的蟹钳朝她而来。

二话不说,她抬起银雪。

“王后!我是阿蟹啊!”

蟹钳说话,顾霜扶额,总算看清了眼前的螃蟹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