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玄鸟翎羽以势不可挡的力道继续射向了刘秀的眉心,实力最弱的鹏鹏出现了,他来的最晚,距离刘秀也最近,要是它也挡不住玄鸟翎羽,不等下个呼吸,刘秀的脑袋就会被射穿,到时候就回天乏术了。
鹏鹏哪里会不知道情况糟糕到何种地步,只是在鹏鹏出现的瞬间,余光看到了刘秀的面庞,这一刻,刘秀的轮廓和刘病已重合在了一起,刘病已这是阳世之中鹏鹏最要好的人类,是鹏鹏看着一步一步长大,一步一步成为帝王的好兄弟,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如此重要的人消亡在自己面前?
心中所想的一切,都没有影响到鹏鹏的出手,只是此时鹏鹏握向玄鸟翎羽的手掌正泛起一层暗红色光芒,这颜色和玄鸟翎羽的颜色一模一样,下一刻,鹏鹏握住了,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道带着鹏鹏的手臂继续前行,而玄鸟翎羽的尖端依旧正对刘秀的眉心,没有丝毫偏移。
突然,鹏鹏手臂上的衣服闪过一道火光,紧接着直接化为飞灰,在一闪而逝的火光中,鹏鹏手臂的肌肉猛然隆起,来不及调动太多的道术,居然就用本身的体魄,硬生生把玄鸟翎羽停住了。
而此时,玄鸟翎羽的尖端已经点在了刘秀的眉心,鹏鹏要是慢一分,或者力气小一毫,刘秀的头盖骨就已经被刺穿了。
“给我!”韩非大喝了一声。
这么多年的默契,鹏鹏自然知道韩非的意思,一声怒吼就硬生生改变了玄鸟翎羽的前进方向,把它抛向了韩非的神器长剑剑刃之下。
就在鹏鹏以为韩非会再次上演让玄鸟翎羽一劈两半的戏码时,那张之前裹着玄鸟翎羽的皮革发生了变化,已经摊开的皮革上,那些奇怪的纹饰突然亮起了光华,紧接着腾起了熊熊烈火,已经被鹏鹏抛在空中的玄鸟翎羽就好像被吸引了一般,瞬间改变了方向,猛然扎进皮革燃烧的大火中消失不见了。
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到即便神器长剑和韩非心意相通,也来不及掉转剑锋,等到韩非再准备出手的时候,玄鸟翎羽已经消失了,而完成任务的皮革依旧还在燃烧,直到此时使者才反应过来,匆匆忙把皮革扔在了地上,再看手掌的时候,已经被烧的起了一层水泡。
锃!锃!锃!
全是兵器出鞘的声音,然后刘秀的众位兄弟立刻把那名使者围在了其中,耿弇、吴汉、寇恂、景丹几位没怎么见过韩非的将领,把兵器也同样指向了韩非,包括体格明显比自己还强的支无奇和鹏鹏。
“不得无礼!”大惊之后的刘秀也已经反应了过来,刚刚那红点为什么看着眼熟了,那不就是在昆阳之战上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仙人手段吗?
虽然刚刚经历了生死险境,刘秀却丝毫不慌,也倒不是因为胆子大到无法无天,而是他见识到了韩非四人对自己的舍身相救,特别是最后鹏鹏眼中的坚毅和果敢,让刘秀也心中很是感动,虽然刘秀也不敢说经历了这些事情,这些人、仙、妖就把自己当朋友了,但是刚刚几人脸上的紧张是全都看在了刘秀眼里。
韩非连看都没看这些指向自己的兵器,而是盯着支无奇,冷冷地问:“闻到了吗?”玄鸟翎羽上沾到了支无奇的鲜血,以支无奇的嗅觉,或许可以通过跟踪气息把藏在暗处的吴可笑给揪出来。
支无奇耸了耸鼻子,然后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那皮革上刻画的是个阵法,焚烧的时候把我的气息也燃尽了。”
韩非倒也不意外支无奇的回答,身为仙人的吴可笑绝对不是蠢人,既然已经施展阴招,就不会留下可以让自己追踪的破绽,冷哼了一声:“用这种手段,真是越来越丢仙了。”然后转头就对刘秀说,“我有话说。”
刘秀何等聪明,立刻意识到韩非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想让其他人听到,立刻让自己的众位手下赶紧收拾好兵器出去,这其中除了上谷和渔阳的几个人,其他将领都在刘秀的婚宴上见过韩非几人,知道是友非敌,就领命后拽着耿弇几人一同退出去了。
而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让韩非也微微侧目的事情,护卫本来要把王郎的使者押下去的,却没想到这使者不顾被烧伤的双手,死死拽着军帐就是不肯走,大声乞求刘秀在破城之后给刘林和王郎封个万户侯。
就连支无奇这样的一条筋,都觉得眼前人比自己都一条筋,这都什么时候了,而且你带来的所谓信物还差点要了刘秀的小命,现在还想让刘秀给王郎和刘林封侯,让你多活一段时间都算刘秀大气了,你心里怎么一点数都没有?
刘秀见到这一幕,也倒有些佩服这位使者了,这倒是愣的有些胆量,自己账下的兄弟一样不怂,想到这里,刘秀就已经收起了对这使者的杀心了,冷哼一声说:“看在你忠义的份上,我最多留他二人一条性命,其他的就不用妄想了。”
使者听到刘秀的承诺,这才松开抓这军帐的双手,刚刚用力过猛,被烈火灼伤的水泡全部破裂了,在军帐上留下了一双清晰的血手印,然后就被拉了出去。
见到这一幕,刘秀不由地摇了摇头,就在摇头的时候,却发现在军帐中依然没有走的谢躬和马武。
见识到韩非几人动手的谢躬,也意识到 韩非几人绝非普通人,就想知道这几人到底什么来头,而且自己也不用听命于刘秀,所以就不打算走,却见支无奇和鹏鹏走过来,呲牙咧嘴地说:“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走出去,另一个是我们把你扔出去。”
看着块头比马武都壮的两条大汉,谢躬还是屈服了,他丝毫不怀疑二人会说到做到,要真是被扔出去了,那就太跌份儿了,算了,还是自己出去吧,当然走之前,谢躬还是得搂一把面子,看着刘秀轻哼一声,说:“之后将军得给我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