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咚！”
棺木触地，三人纷纷睁开眼。
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墓室。
不大，方圆百米左右。
除了他们三个，空无一人。
白九铭站在他身边，一脸懵逼。
“这……这是哪儿？”
苏太白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看样子，我们和其他人分开了。”
“分开了？”
白九铭挠头。
苏夜走到墓室边缘，伸手按在石壁上。
灵魂之力探出，顺着石壁蔓延。
片刻后，他收回手。
“墓室有封印，隔绝了所有感知。不过我能感觉到，这周围还有其他空间波动。应该是七座棺木，把我们送到了七个不同的地方。”
白九铭眨了眨眼。
“所以……我们被随机传送了？”
“差不多。”
苏夜转身，看向白九铭。
白九铭挠了挠头，然后……
嘿嘿一笑，凑到苏夜面前。
“苏哥！苏哥！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我那一爪，帅不帅？有没有震慑全场？有没有把你说的‘逼格’打出来？”
苏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还行。”
白九铭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就是杀的太利落，一点都没有震慑。”
白九铭：……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太、太利落了？”
“对。”
苏夜点点头，一脸认真。
“你想想，你一刀把血煞斩了，虽然看着猛，但别人最多感叹一句‘哦，死了’，然后就忘了。”
“真正的震慑，是要让人记住的。”
“你要让那些人，以后每次闭上眼睛，都会想起你杀人的画面。”
“要让他们的灵魂，都刻下对你的恐惧。”
白九铭张大了嘴巴。
还、还能这样？
“那、那应该怎么杀？”
苏夜揉了揉下巴。
“比如，你可以先废了他的反抗能力，然后一刀一刀慢慢来。先剁手，再剁脚，再开膛，再掏心。一边杀，一边让他看着自己是怎么死的。”
“或者，你可以把法则凝聚成无数细小的刀刃，从他体内向外切割。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千疮百孔的筛子，却死不了。”
“再或者，你可以用死亡法则锁住他的灵魂，然后把他的身体一点点磨成粉末。让他体验什么叫‘魂飞魄散之前，身体先碎成渣’。”
“总之，要慢，要细，要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才叫震慑。”
白九铭听得目瞪口呆。
琥珀色的竖瞳中，满是震撼。
原来……
原来杀人还有这么多讲究？！
他下意识看向苏太白，想寻求一点认同。
苏太白面无表情，转身走向墓室角落。
“我去看看有没有通道。”
白九铭：……
白月光，你不管管你弟弟吗？！
他这是在教坏小孩子啊！
然而苏太白已经走远了。
白九铭只好收回目光，看向苏夜。
“苏哥，你……你以前都是这么杀人的？”
苏夜想了想。
“大部分时候没时间，直接一刀秒了。不过偶尔有空的时候，会玩一玩。”
白九铭咽了口口水。
玩一玩……
杀人，玩一玩……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白虎妖神幼子”，好像有点太单纯了。
就在这时。
嗡——
一道黑光闪过。
血影战刀从白九铭手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屁颠屁颠地飞到苏夜面前。
刀身微微颤抖，发出欢快的嗡鸣。
仿佛在说……
主人主人，我回来了！
那刀身在苏夜面前晃来晃去，还不停地抖动，像是要把白九铭留在上面的气息全部抖掉。
白九铭：……
不是，你至于吗？
我也就是握了一会儿！
苏夜伸手，握住刀柄。
血影战刀顿时安静下来，刀身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满是依恋。
苏夜嘴角微微上扬。
“干得不错。”
他抬手，抚过刀身。
“你做得很好。”
血影战刀兴奋得刀光流转，整个刀身都在发光。
开心！
主人夸我了！
苏夜抬手一挥，太虚空间展开。
“去吧，继续晋级。”
血影战刀欢快地嗡鸣一声，嗖地飞进太虚空间，扑向那堆神矿，继续吞噬金属精气。
白九铭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这刀……
怎么跟养了只狗似的？
不对，比狗还黏人。
他凑到苏夜身边，好奇地问。
“苏哥，你这刀……有意识？”
“嗯，器灵。”
“器灵？！”
白九铭眼睛一亮。
“那可是好东西！有器灵的神器，比同级神器强一倍不止！”
白九铭一脸羡慕。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正事。
“对了苏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是先探索这个墓室，还是想办法去找白烈他们？”
苏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白九铭，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让白九铭莫名有点发毛。
“苏、苏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苏夜开口。
“小白啊，有个问题想问你。”
白九铭一愣。
“什么问题？”
“之前听你说，你刚离开妖域，还没接触到魔族，就被追杀了？”
白九铭点头。
“对啊！我刚到这片区域，还没弄清楚状况呢，突然就冒出来一群魔王，追着我砍了三天三夜！要不是遇到白月……苏小姐，我早就凉了！”
苏夜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你是怎么被那些魔王找到的？”
白九铭眨了眨眼。
“啊？不是因为我身上的追踪印记吗？”
“对，追踪印记。”
苏夜看着他，目光平静。
“但问题是，你身上的追踪印记，是谁种下的？”
白九铭愣住了。
是啊，谁种下的？
他一直以为，是那些魔王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动的手脚。
可仔细想想……
他从妖域离开，一路隐蔽行踪，甚至特意绕开了魔族的领地。
那些魔王，是怎么那么精准地找到他的？
而且，一出手就是二十多个魔王，明显是早有准备。
除非……
有人提前知道他的行踪。
有人提前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
而能在他身上留下印记而不被他察觉的人……
白九铭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
琥珀色的竖瞳中，满是难以置信。
“苏哥，你是说……”
他声音微微发颤。
“我们妖族之中，有内奸？”
苏夜微微一笑。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