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李相夷简单洗漱后,在外面吃了个早餐,便动身去前门大街李家的老宅。
等他按照父亲李宴清给他的地址找到院落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倒塌了一半儿的废弃院落。
李相夷皱眉,他想到原主的祖父祖母可能已经离世,但是完全没有想到李家已经破败成这个样子。
随后他又向着另外两个地址走去,这两个地址正是李家原先的铺子。
其实他心里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不过还是去看了看。
结果就是这两个地方早就已经换主了,问了原来主人的信息,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看来只能找这个片区的军管会了,总比他盲目寻找的好。
李相夷来到前门大街李家老宅所在片区的军管会。
刚走到军管会的大门口,一个50多岁的老大爷伸手拦住了李相夷,警惕地询问道。
“小伙子,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李相夷神色平静地回答道:“我来查前门某某大街某某院落,这家主人的踪迹。”
老头知道是找人的,连忙对他说道:“你去一楼最里面的办公室去找刘干事。”
“好的,谢谢您大爷。”
李相夷快速从兜里掏出几块硬糖,放在大爷的桌子上,然后大步离开。
大爷看着青松挺拔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心想,还是一个挺有礼貌的小伙子。
李相夷按着大爷说的位置走去,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里面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
“请进!”
刘干事看着进来的是一个不大的小伙子,连忙说道:“同志,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李相夷说道:“我想找某某街某某院,这家人的行踪。”
刘干事皱眉看着眼前的小伙子,疑惑的问道:“你问这家人做什么?”
李相夷把自己的介绍信,以及回国证明和工作推荐信,放在刘干事的面前说道。
“李家是我家祖宅,之前是爷爷、奶奶和小姑在那里居住,我想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
刘干事看了一系列证件之后,知道这位小伙子是李家后人,放下心中疑惑。
刘干事起身来到文件柜开始查找起来。
原户主李敬棠和妻子王玉梅已经过世,刘干事抬头看了一眼李相夷,告诉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从留学委员会开出的证明中看出,这孩子应该没有见到祖父母最后一面。
李相宜淡淡地扯了个唇角,接着询问道:“那我小姑?”
“登记的时候,你小姑就不在这边了,还是街坊邻居告诉军官会,你小姑李婉清和丈夫是在南锣鼓巷片区落的户,具体情况你可以去那边的军管会问一下。”
“好的,谢谢您,刘干事,那我想问一下我们家老宅现在是什么情况?”
“因为当时房子已经塌了,也无人认领,所以这个地被收归集体,但现在还没有被分配出去,如果你们拿出原来的房契,我们会帮你们办理新的地契房契。”
李相夷随即松了口气,他可是知道此时的住房有多紧张,就算单位会分配宿舍,但也没有四合院里住的舒服。
不过现在要看看姑姑那边是什么情况,如果这个未曾见面的小姑对房子有想法,那么他会放弃。
土地那么多,大不了就是多花点钱。
“那谢谢你刘干事,我先去看看我姑姑。”
“好的,李同志慢走,有什么事你再来找我。”
李相夷这边告别刘干事,看时间还早,想着去南锣鼓巷那边看一看。
按照刘干事给的军管会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那边军管会的赵干事,给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他的小姑李婉清也在四年前离世了。
不过他倒是有两个孩子,家里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
李相夷又按照赵干事告知的路线,走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站在大门前看着原本应该庄严宏伟的大门,此时有些斑驳不堪,红漆掉落,散发一种破败之感。
李相夷正想迈腿进入,被一个中年女子拦住。
“哎,同志,你找谁呀?”中年妇女上下打量李相夷,眼中带着算计的光。
“你好,请问这里是有一位叫何大清的师傅住在这里吗?”
李相夷看到中年妇女眼中的算计,并未在意。
“有的,你是找他做席吗?”
“对,他在家吗?”李相夷并没有直说自己的目的,应和着中年妇女的话。
“他去上班了,如果你要找他,就去娄市轧钢厂,他家现在没人。”
“谢谢您了,这几颗糖您拿去甜甜嘴。”
中年妇女,也就是杨丽华,伸手快速拿过硬糖揣进兜里,眼里满是微笑和占到便宜的兴奋。
李相夷转身离开南锣鼓巷95号院。
他想了想,还是直接去了娄市轧钢厂,因为他要尽快把原主家里的情况了解下,明天上午要办理入职,后面估计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