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妖塔。
早在万壑石猿动手之前。
在玄冰螭龙皇和七彩吞天蟒皇当众来过之后,
他们曾经隐藏身形又来过一次。
七彩吞天蟒皇与玄冰螭龙皇的身影,在袁洪的面前悄然浮现,
袁洪缓缓睁开了眼睛。
袁洪不由得感慨诸葛亮和贾诩他们什么都算到了。
诸葛亮曾言,一定会有多方秘密来见袁洪。
其中有真正想查明白猿皇之死的,有的想趁机夺权的,有的想趁机谋取自己的利益...
当然,也有像万壑石猿那般简单粗暴,就馋袁洪身子的。
七彩吞天蟒皇与玄冰螭龙皇,与盘坐中央的袁洪形成了三角对峙之势。
这是一次秘密会面。
两位妖皇复杂地看着袁洪,
看着他那即便身处绝地也依旧挺直的脊梁,以及那双平静得近乎可怕的眼睛。
正是因为这双眼睛,让玄冰螭龙皇此事绝非袁洪所为。
“袁洪。”
玄冰螭龙皇率先打破沉默,
“调查已陷入僵局,所有线索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唯独陛下的指认。”
“你上次所言究竟何意?”
七彩吞天蟒皇没有开口,但双眸盯紧了袁洪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七彩吞天蟒皇周身霞光流转,
既是在隔绝窥探,也是在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
袁洪的目光在两位妖皇脸上扫过,反问道:
“二位皇者,可曾仔细感知过,近千年来天妖皇的气息是否有了些微不同?”
“尤其在白猿皇前辈陨落前后,他心绪剧烈波动之时?”
玄冰螭龙皇眉头紧锁,陷入回忆。
七彩吞天蟒皇眸光微闪,
“陛下修为日益精深,气息愈发厚重如山,此乃常理。”
“至于不同,确有一种感觉时隐时现。”
“我以往只以为是陛下修炼某种秘法,又或者是...”
七彩吞天蟒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万壑石猿转世重修之事,只有数位妖皇知晓。
袁洪自然是不知道的。
七彩吞天蟒妖皇仔细回忆着,
白猿皇出事那日,殿内气息混乱,
七彩吞天蟒的语气中有些不确定,
“那晦涩之感似乎浓烈了一瞬。”
七彩吞天蟒妖皇不确定,
但显然,这个细节她注意到了。
玄冰螭龙皇沉声道:“何来不适?”
他更信赖证据。
在万壑石猿和袁洪之间,他肯定是更相信万壑石猿的。
他今日会出现在这里,主要还是万壑石猿太过反常了。
反常到连玄冰螭龙皇都注意到了。
“若掺杂了对同族血脉的渴望呢?”
袁洪的反问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二位难道从未怀疑,他为何在白猿皇前辈陨落,真相未明之际,就急不可耐地要将我打入绝道崖?”
那可不是简单的囚禁,那是绝灭根基之地。”
袁洪微微前倾身体,尽管镣铐加身,气势却反而压过了对面的两位妖皇,
“白猿皇前辈是最早追随陛下,最了解陛下,也最恪守陛下当年所立铁律的元老。”
“容袁某试想一番,”白猿换若察觉到了陛下身上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
甚至发现了陛下对我这身血脉的企图,他会如何做?”
七彩吞天蟒皇眉间一蹙。
玄冰螭龙皇的瞳孔则猛地一缩。
“你们再想想他死的地方!”
“为何会在王座之下?”
“为何他的额头会有伤?”
“以死明志!”
袁洪说出了那个他们不敢深想的可能,
这些事情,早些时候袁洪也没有想明白。
而远在玄元始域的诸葛亮和贾诩想明白了,并将他们的推测告知了袁洪。
“白猿皇是在用生命,试图唤醒万壑石猿。”
“也是在用最惨烈的方式,向所有还相信当年那个万壑石猿的妖,发出警示!”
一般人只会想到白猿皇的第一层。
但白猿皇选择死在万壑石猿的王座下,也是给其他妖皇一些警示。
不是所有妖皇都是血煞虎皇那样的肌肉棒子,愣头青。
正如来到袁洪面前的这两位。
“荒谬!”
玄冰螭龙皇低喝一声,但声音中却少了以往的绝对坚定,
“陛下乃我族共主,岂会...”
“共主,就不会变吗?”
袁洪直接打断他,
“力量会腐蚀心智,漫长的生命会磨损初心。”
“二位应当比我更清楚,祟气最擅长放大欲望,扭曲心智!”
“谁敢保证,他没有被一丝祟气悄然侵染?”
“祟气?!”
七彩吞天蟒皇终于失声。
这个词汇让她感到本能的厌恶。
甚至是战栗!
祟气就是如此可怕。
尤其是从混沌神主那里出来的祟气,更是让人难以抗拒。
联想到白猿皇死前可能的发现,
以及万壑石猿近年来偶尔流露的偏执,
一条模糊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同时涌上了两位妖皇的心头。
若是此事为真,他们因为少与万壑石猿接触,没有被祟气侵蚀...
可其他妖皇是否存在这种可能性?
“这只是你的猜测!”
玄冰螭龙皇内心中痛苦挣扎。
一边是维护共主的信念,
一边是眼前推断。
“所以我们需要证据,确凿无疑的证据。”
玄冰螭龙皇皱起眉头,
“哪来的证据?”
七彩吞天蟒皇蹙眉道:
“以你自己为诱饵?”
七彩吞天蟒皇瞬间明白了袁洪的计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需要何等的胆魄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七彩吞天蟒皇反驳道:
“若是陛下不出手呢?”
袁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是曾经的万壑石猿,祟气会影响他的思维。”
“当他认定我已无力反抗,当外界的压力让他越来越焦躁,
当他心中那被祟气放大的贪婪,压倒最后一丝谨慎时,他一定会亲自前来。”
说这些的时候,袁洪都怕玄冰螭龙皇暴起给他来上这么一拳。
好在玄冰螭龙皇还是忍住了。
他看着两位脸色变幻不定的妖皇,
“届时他的祟气必定无法再完美隐藏。”
“你们照常查,但就是做出一副什么都查不出来,要让我脱罪的样子,届时一切自有分晓。”
七彩吞天蟒追问道:
“但在镇妖塔下,你有办法自保?”
袁洪坦诚道:“我自有办法暂时抗衡镇妖塔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