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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阳狠话刚撂完,电光火石之间,张宝义猛地从怀里一掏,“哐当”一声,直接拽出一把五连子!

他眼神凶狠、满脸戾气,怒吼一声:“不服是吧!”

抬手对准天花板,“砰!”的就是响亮一枪!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全场!

“都他妈别玩了!在场不管认不认识我的,都给我听清楚!我叫张宝义!今晚这局,我砸定了!你们兜里的钱我一分不动,赶紧全部走人!谁要是赖着不走,我直接收拾谁!听懂没!”

一声枪响过后,全场瞬间彻底炸锅!

在场宾客吓得惊慌失措、脸色发白,一个个慌乱起身、交头接耳,满脸惶恐,谁也没想到开业第一天就有人持枪砸场。

二阳连忙抬手大喊安抚:“别慌!都别慌!没事!稳住!”

他立刻转头看向张宝义,脸色彻底阴沉,语气带着隐忍和愤怒:“宝义,咱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要是过来凑热闹,我绝对欢迎。你这么闹,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面子不给我留?”

张宝义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把五连子枪口死死顶在二阳的脑门上!

眼神凶狠、杀气腾腾:“给你留鸡毛面子!”

二阳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后背发凉!

张宝义眼珠子狠狠一瞪,眼底瞬间布满猩红杀气,整张脸戾气翻涌,眉宇间全是不要命的凶狠劲儿,手里的五连子死死顶着二阳的脑门,指节绷得发白。

“操你妈的二阳,你再跟我逼逼一句没用的,你看我当场崩不崩你!这个仇我忍了几年了,今天我非要报这个仇不可!”

这句话吼得咬牙切齿,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在场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看得出来,这时候的张宝义已经彻底红了眼,情绪完全失控,只要二阳再多说半个字,他绝对敢直接扣扳机,压根不在乎后果。

赵三在旁边静静站了半天,全程冷眼观察局势。混迹江湖半辈子,他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了张宝义的底细——这小子不是装横造势、虚张声势的普通混子,是实打实的亡命徒,脾气暴戾、下手没轻重,真被逼急了,什么祸都敢闯,什么人都敢动。

眼看着枪口死死抵着二阳的脑袋,场面随时可能彻底失控,赵三不敢再旁观,赶紧快步上前,抬手连连劝阻,语气和缓又带着江湖长辈的稳重。

“哎哎哎!兄弟,别冲动!千万别动手!兄弟,有话好好唠,江湖求财而已,犯不上动家伙见血!”

赵三侧身一步,稳稳拦在两人中间,刻意隔开枪口和二阳,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压事和解的态度。

他心里明镜似的,今天这局面,一旦枪响,在场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好好的求财局,瞬间就会变成人命官司,得不偿失。

张宝义斜着眼冷冷扫了赵三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敬畏,只剩满满的桀骜与不耐烦,大嗓门丝毫没有收敛,依旧嚣张跋扈。

“操!你他妈谁啊?哪儿冒出来的?也敢管我的事?”

“兄弟,你别激动,别动怒。”赵三连忙抬手安抚,转头瞥见二阳还想张嘴辩解、硬气反驳,当即抬手一把拦住,眼神示意他闭嘴。

“你别说话,这事我来处理。”

拦下二阳之后,赵三转头对着满脸戾气的张宝义,刻意放软了态度,脸上带着江湖客套的笑,耐心周旋。

“兄弟,我懂你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江湖求财,大家混社会都不容易。这点小事,犯不上动刀动枪、结死仇,对吧?”

“我看兄弟你气场这么足,绝对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一般小混混。你跟二哥之间有旧怨、有过节,那是你们俩的私仇,慢慢解决就行,没必要在这种场合闹得鱼死网破。”

说着,赵三转头佯装数落二阳,既是给张宝义台阶下,也是顺势压下这场风波。

“老二啊,你也太不懂事了。人家兄弟过来求财,在江湖上太正常不过了,行走江湖谁还没个落难周转的时候?给人拿点钱、结个善缘,压根不算啥大事,何必闹得这么僵。”

安抚完两边,赵三再次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张宝义,语气诚恳:“兄弟,你千万别动家伙,我亲自去给你拿钱,今天的抽水钱全部归你。咱们江湖人,能用钱摆平的恩怨,那压根就不叫恩怨,千万别干傻事!”

话音落下,赵三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向后场库房。没片刻功夫,他双手费力扛着一个厚重的铁皮钱箱走了出来,脚步沉稳,看得出来箱子里分量极足。

“咚”的一声闷响,铁皮箱子重重砸在地面上。

赵三伸手一把掀开箱盖,“哗啦”一声,满满一箱子崭新的现金铺展开来,红彤彤的钞票堆得满满当当,粗略一看,足足有四十多万。

明亮的灯光打在钞票上,晃得在场众人眼花缭乱,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钱箱上。

赵三指着满箱现金,语重心长地劝道:“兄弟,你看,今天整场的抽水钱,一分没动,全都在这了,全数给你。”

“听哥一句劝,千万别冲动闹事。你现在年轻气盛、一时上头,真要是一时冲动把人伤了、闹出人命,过后根本没法收场。现在可不是八九十年代无法无天的时候,管控越来越严,真出了事,你跑都没地方跑,最后只会把自己彻底搭进去,太不值当了。”

张宝义低头垂目,冷冷扫了一眼箱子里堆积如山的现金,眼底戾气稍稍收敛,但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笑意,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

他压根没心思细数金额,只是抬手淡淡冲身后的小弟摆了摆脑袋。

身后两名贴身小弟立刻上前,一人托底、一人扶边,轻轻松松把沉甸甸的铁皮钱箱拎到了一旁站好。

拿钱到手,张宝义依旧没有丝毫退让,上前一步,伸手指着二阳的鼻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放狠话,声音阴冷刺骨,透着不死不休的恨意。

“二阳,你给我听死!从今天开始,我天天来盯着你!你这赌局,今天关了就算完事,你但凡敢再开一次,我就砸你一次!绝不例外!我张宝义不是眼红你赚钱、见不得别人风光,我就是单纯见不得你好!

你好好给我琢磨琢磨!两年多以前,你在看守所里是怎么欺负我、怎么收拾我的!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这笔旧账,我天天记、夜夜记,刻在心里!你今天记住我的话,敢开局,我必砸场!”

这番狠话落下,在场所有社会大哥、围观小弟全都噤若寒蝉,没人敢接一句话。

道上混的老人心里都清楚,张宝义这人,比他亲哥张宝林还要亡命、还要不讲规矩。

张宝林虽然狠,但混迹多年懂得权衡利弊,遇事会顾全大局、讲究几分江湖道义、留三分情面,做事有底线、有分寸。

但张宝义完全不同,生性暴戾、心智偏执,心里只记仇、不记恩,做事不管规矩、不计后果、不懂收敛,只要惹到他,他能记恨好几年,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报复,谁拦着都不好使,是实打实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狠角色。

撂完所有狠话,张宝义大手一挥,带着手下一众兄弟,拎着装满现金的铁皮箱子,叮铃哐啷转身扬长而去,脚步声带着满满的嚣张霸气,全程没人敢拦、没人敢多说一句。

等人彻底走远、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紧绷压抑的场子才算稍稍缓和。

二阳站在原地,浑身气得微微发抖,一张脸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憋屈、愤怒和难堪,死死盯着张宝义离开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偏偏无可奈何。

周围一众石家庄本地的社会大哥、熟人兄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口劝说。

有人轻声问道:“老二,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这人到底啥来头?跟你有这么大的死仇?”

二阳紧抿着嘴唇,脸色阴沉到极致,起初一言不发,满肚子火气憋在心里无处发泄。

旁边一个年长点的本地大哥叹了口气,接话劝解:“老二,你要是真跟他有旧仇,就趁早想办法彻底解决。张宝义这人太倔了,刚从外地回来没多久,不攀关系、不混圈子,谁的面子都不给,多少大佬主动找他吃饭和解,他一概拒绝,是个彻底油盐不进的主儿!”

另一位大哥接下话头: “哎呀,你咋偏偏招惹上这么个煞神,真是太不值当了。”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二阳的火气,他咬牙狠狠骂了一句:“我他妈压根就没想招惹他!纯属无妄之灾!这事都过去六七年了,我早忘干净了!”

“当年我俩年纪小、脾气冲,前后脚因为打架斗殴被关进看守所。那时候我在里面混得熟,跟管教、副所长关系都极好,有点话语权。那小子在里面嚣张跋扈、不懂规矩,我一时看不顺眼,就顺手收拾了他一顿。”

“我当初压根没当回事,以为就是年轻人之间的小摩擦,过去就翻篇了,谁能想到这小子心眼这么小,记仇记了六七年!到现在还揪着不放!”

说完,二阳转头看向身旁的赵三,满脸愧疚,语气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无奈。

“三哥,真是对不住了。”

“本来寻思带你过来安稳开局赚点钱,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好好的场子被搅和得一塌糊涂,还让你跟着受委屈、受牵连。”

赵三大度地摆了摆手,脸上看不出半点不悦,语气从容淡定。

“这叫啥话?出来混江湖,磕磕碰碰太正常了,多大点事儿。不用往心里去。”

紧接着赵三眼神一沉,认真问道:“用不用我出面,找他从中调停谈谈?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化解开,彻底翻篇?”

二阳气得狠狠一跺脚,满脸憋屈又无奈:“谈鸡毛谈!根本谈不了!你刚才也看见了,他那副六亲不认、死咬到底的态度,眼里全是恨意,压根没有半点和解的意思,根本谈不拢!”

二阳一挥手: “行了,今晚彻底不干了,场子散了!所有兄弟都回去休息,有啥事明天再说!”

就这么着,原本热热闹闹、蓄势待发的赌局,因为张宝义的突然砸场、持枪威胁、强行抢钱,就这么不欢而散。

场内的宾客、玩客、外围小弟陆陆续续离场,没过多久,偌大的厂房场子就空空荡荡,人走得七七八八。

最后场内只剩下二阳身边最贴身的几个铁杆兄弟,还有远道而来的赵三一行人。

场内灯光依旧明亮,却透着一股冷清压抑的氛围,刚才的热闹喧嚣荡然无存。

二阳独自站在场地中央,手里紧紧攥着老式大哥大,指节用力到泛白,整张脸阴沉得吓人,眼底怒火翻涌,明显是憋着一股恶气,压根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赵三盯着他紧绷的背影,缓缓开口问道:“咋的?今晚这事儿,让你吓着了?”

二阳猛地抬头,狠狠瞥了赵三一眼,语气带着不服气的硬气:“吓着个屁!我二阳在石家庄混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被一个刚回来的毛头小子吓住?不可能!”

赵三微微挑眉,看透不说透,淡淡追问:“那你手里攥着电话不撒手,脸色这么难看,是打算找人摇人,跟他硬刚、收拾他?”

二阳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凶狠,咬牙沉声说道:“必须干他!这口恶气我绝对咽不下去!一而再再而三上门找茬、砸我场子、抢我钱、折我面子,不收拾他,我以后在石家庄根本没法立足!”

赵三拍了拍二阳的肩膀,语气沉稳仗义:“你要是真想摆平这事、彻底收拾他,三哥全力帮你。我现在立马打电话,把我长春的嫡系兄弟全部调过来,人绝对够用,帮你撑场子、摆事情!”

(下集预告《二次抢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