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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穿越成了游戏里的炮灰角色 > 第187章 不存在过程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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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的冻土上,碎裂的冰晶混杂着黑色的淤泥。

法伦抹去嘴角的血迹,站直了身体。

他那只原本覆盖着杰克霜精装甲的左臂,此刻表面布满了灰败的斑块,就像是放置了千年的枯木,稍微一动便有细碎的粉末剥落。

不仅是物理层面的损伤,就连附着在上面的冰系魔力,也被那种诡异的力量彻底打散,变成了一团混乱无序的游离能量。

“虚数着装解除。”

法伦在心中默念。

残存的冰霜迅速消散,左臂恢复了原本的肉色,但那种酸痛与虚弱感依旧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缠绕着神经。

“熵增?”

法伦看着不远处那位依旧保持着优雅姿态的深渊贵族,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正了正装备部给的护目镜,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读了两本基础物理学,就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真理的化身了?”法伦甩了甩发麻的左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把高度有序的魔力结构强行打乱,让物质加速老化、腐朽,这在神秘学里顶多算是个高阶的‘衰败诅咒’或者‘无序领域’。”

“叫什么熵增,怎么,深渊现在也流行给技能包装这种不接地气的学术名词来骗经费吗?”

埃里戈斯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不是被激怒,而是一种类似于看到了一只会说话的猴子般的错觉。

“傲慢的口舌。”

埃里戈斯并没有生气,他只是用戴着白色丝绸手套的左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枚黄铜怀表的发条。

“无论你如何贬低这种力量的本质,结果都不会改变。秩序终将走向崩塌,你的防御、你的魔力、你的肉体,在我的乐章中,都只是一堆即将散落的积木。”

他举起那根暗金色的指挥棒,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优雅的半弧。

“第二乐章:凋零。”

一道灰色的涟漪以埃里戈斯为中心,呈扇形向外扩散。

这道涟漪没有狂风呼啸的声势,也没有烈焰燎原的恐怖。

它就像是一层淡淡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拂过雪原。

但它所过之处,景象却令人毛骨悚然。

地上的积雪瞬间化为灰烬,那些被斩断的魔物尸体,在这层灰色涟漪的冲刷下,没有经过腐烂的过程,直接风化成了一地粉末。

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光元素和水元素,都被强行抹除了活性。

这是一种将一切“结构”强行拆解的蛮横规则。

既然普通的元素魔法和物理防御都会被这股“衰败”的力量解构,那就不用常规手段。

法伦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厉。

“既然你喜欢玩弄规则,那就看看谁的牌桌更脏吧。”

他手指在虚空中一抹。

“打卡上班,墨丘利。”

空气中泛起一阵水银般的波动,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液态金属瞬间缠绕上了法伦的双腿。

就在那道灰色的“凋零”涟漪即将触碰到法伦衣角的刹那,墨丘利的被动技能触发。

【莫比乌斯环】。

这并非防御护盾,而是一个极其无赖的空间与状态重置陷阱。

法伦的身体表面闪过一道银光,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盘被倒放的录像带。他的身形在原地诡异地模糊了一下,紧接着,直接出现在了三米开外的一个脚印上。

那是他十秒前站立的位置。

不仅是空间坐标的回溯,更是物理状态的绝对还原。

灰色的涟漪从他原本站立的残影上扫过,将那片空气彻底化为死寂,却没有伤到法伦分毫。连带着他左臂上之前被“衰败”力量侵蚀的暗伤,也在这一次回溯中被完全抹平。

“空间跃迁?不对……”

埃里戈斯停下了手中的指挥棒,那双纯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你的状态恢复了。这是某种涉及到时间或者因果重置的把戏?”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

法伦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很清楚,【莫比乌斯环】的冷却时间极为苛刻,这种“逃课”的手段不能连续使用。

想要彻底击溃这种玩弄“衰败与无序”的敌人,就必须用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理的规则去反制。

“你不是说秩序终将崩塌,一切都是随机的无序吗?”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被死死钉在原地的‘绝对概率’。”

“降临,吉祥天女!”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一位身披华丽纱丽、赤足悬浮在半空中的四臂女神凭空出现。她的周身环绕着无数枚闪烁着金光的虚幻骰子,每一枚骰子上都没有点数,只有一片空白。

印度神话中的财富与幸运之神,拉克什米。

“你以为召唤出神灵就能改变结局?”埃里戈斯冷哼一声。

他终于抛弃了那副从容不迫的贵族做派,手中的黄铜怀表疯狂转动,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灰色死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场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咆哮着向法伦席卷而来。

“终章:热寂!”

这是埃里戈斯压箱底的绝杀。

这片灰色的风暴不再是简单的解构,它旨在剥夺这片区域内一切原子的动能。

只要被卷入其中,哪怕是传奇级别的肉体,也会在瞬间失去所有的热量与活力,变成一座永远无法复苏的死灰雕像。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法伦连躲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半空中的拉克什米。

“开盘,掷骰子。”

女神的手指轻轻一弹。

【灌铅宏愿】发动。

这不是普通的赌博,而是“强行篡改结果”的作弊。

半空中那无数枚空白的骰子疯狂旋转,最终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每一枚骰子的朝上面,都浮现出一个金色的数字“零”。

“规则设定:法伦·特里斯被此次攻击命中的概率,锁定为0%。”

灰色的风暴如同海啸般拍击而下。

然而,极其荒谬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将钢铁风化、将魔力分解的灰色死气,在距离法伦身体不到一寸的地方,仿佛遇到了一堵不可视的绝对障壁。

风暴在咆哮,在大地之上肆虐,将周围的残垣断壁彻底抹平。

但法伦站立的那一小块区域,却像是一块在急流中巍然不动的中流砥柱。

灰色的气流以一种违背了流体力学的方式,诡异地从他身体两侧滑开,连他那件黑色风衣的下摆都没能掀起分毫。

“这不可能!”

埃里戈斯那张英俊的脸庞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扭曲,再也没有了前面的风度翩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并没有被抵消,也没有被摧毁,而是被一种更高级的“命运法则”直接给“绕”过去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在绝对的‘运气’面前,你的无序也就是个笑话。”

法伦顶着那漫天的灰色死气,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身上的气息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普通的攻击会被衰败瓦解,常规的元素会被拆分。

要想杀他,就必须用一种凌驾于过程之上、直接锁定“结果”的手段。

法伦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魔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运转,悉数灌入右臂之中。

“虚数着装。”

“库丘林!”

这一次,并没有大范围覆盖的装甲。

所有的魔力、所有的概念,全部被法伦压缩在了右手手掌以及那柄凭空出现的【无名之枪】上。

这是法伦最近研究的另外一项成果,关于库丘林魔枪能力的借取。

苍白色的海魔骨骼在法伦的右臂上野蛮生长,化作一只狰狞的护臂。

而那柄原本漆黑的无名之枪,此刻枪尖亮起了极其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无数带有诅咒气息的血色雷霆在枪杆上缠绕。

那不再是一把普通的兵器,而是承载了爱尔兰光之子最强杀招的因果律载体。

埃里戈斯看着那柄散发着红光的长枪,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他疯狂地挥动指挥棒,试图在身前构筑起一道又一道浓度极高的“衰败”护盾,想要将那柄长枪在刺中自己之前彻底风化。

“你挡不住的。”

法伦右臂肌肉虬结,骨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盯着被灰色死气层层包裹的深渊贵族,眼神中没有丝毫杀意,只有一种看着尸体的冷漠。

“你的‘衰败’,作用于事物发展的‘过程’。你让魔力在击中你之前溃散,让刀刃在接触你之前生锈。”

“但是……”

法伦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暗红色的魔枪,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姿势。

“如果,根本就不存在‘过程’呢?”

“如果,‘你的心脏被刺穿’这个结果,在长枪刺出之前,就已经成为了被这个世界承认的既定事实呢?”

埃里戈斯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因果逆转?!”

“答对了。”

法伦的手臂猛然发力。

“Gáe bolg(刺穿死棘之枪)!”

红色的流星脱手而出。

它并没有像常规武器那样划破长空、穿越死气护盾。

在法伦喊出真名的那一瞬间,长枪的枪尖就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了埃里戈斯的胸腔内部!

没有轨迹,没有飞行的时间,自然也就没有被“衰败”力量解构的过程。

“噗嗤!”

血肉被贯穿的沉闷声响起。

埃里戈斯身前那几道厚重无比的灰色护盾完好无损,但他本人的胸口,却突兀地炸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暗红色的枪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带着一串凄厉的血珠。

“呃……”

这位一直保持着优雅的深渊贵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疯狂喷涌着鲜血的窟窿。

必中心脏的诅咒,配合着库丘林那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正在疯狂地绞杀着他体内的生机。

他引以为傲的“熵增”法则,在这一记蛮横的因果律打击面前,连触发的资格都没有。

“有意思!有意思!这……这一局,是你赢了。”

埃里戈斯嘴里大口大口地涌出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原本整洁的燕尾服被染得一片狼藉,但他嘴里却在露出疯狂的笑容!

但就在法伦准备操控长枪进行二次爆破,彻底粉碎对方灵魂的瞬间。

埃里戈斯用尽最后的力气,捏碎了左手中那枚一直被他把玩的黄铜怀表。

“咔嚓!”

怀表碎裂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深渊原力爆发开来。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其高阶的空间传送卷轴,其优先级甚至超过了这片区域的空间锚点。

一个黑色的漩涡瞬间将重伤垂死的埃里戈斯吞噬。

“人类,记住我的名字……深渊,会来向你讨还这笔债的。”

伴随着这句断断续续的狠话,黑色的漩涡骤然坍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跑得真快。”

法伦并没有追击的打算,也追不了。

就在埃里戈斯消失的后一秒,他右臂上的苍白骨甲瞬间碎裂成粉末。

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从灵魂深处蔓延至全身。

强行调用的【虚数着装】,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如果刚才那一枪没能重创对方,现在倒下的就是他自己了。

法伦身子一晃,单膝重重地跪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瞬间将里面的衬衫浸透。

不断地有血从他的掌心中往外冒。

无名之枪当啷一声掉落在一旁,恢复了原本漆黑的模样。

“呼……”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空荡荡的雪原。

那些原本失去指挥、还在四处乱窜的魔物杂兵,此刻正在被珀西瓦的火焰和远处的帝国步兵团进行最后的清剿。

一场针对第七防区的灭顶之灾,就这么被两个从阿瓦隆出来的年轻人,以一种堪称恐怖的效率强行按了下去。

“法伦!”

一道带着高温的红光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法伦身边。

珀西瓦看着单膝跪地、气息萎靡的法伦,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滩属于深渊高层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把那个深渊的家伙干掉了?”

“没死,被他跑了。”法伦借着珀西瓦伸过来的手,勉强站了起来,语气中透着一丝遗憾。

“能把那种级别的怪物打得落荒而逃,你这小子……”珀西瓦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那种看后辈的眼神,此刻已经完全转变成了看待同等甚至更强者的凝重。

他拍了拍法伦的肩膀。

“看来,这片战场的规矩,以后得由你来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