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已经准备办理住院了吗?”
面对张秀义的疑问,严琴风的反应很快:
“嗯……对啊,就是说手术不好做所以才要办理住院了……”
“哦哦……这样。”张秀义略有疑虑地点了点头,“那麻烦你跟王医生说一下,手术做完赶紧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我这边会传达到的。”
“嗯。”张秀义本想就此挂掉电话——但职业和这么多年混迹官场的习惯,还是让他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说起来他的家属是到了医院是吗?住院签字方面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的严琴风想了想——从对方刚才那些话的内容里可以明显分析出:这里应该是菲利斯骗他的。
也就是说在张秀义的视角下,自己的问题非常严重,正准备住院,那没有家属签字显然是不太合理的情况。
所以这里配合菲利斯回答“是”,也是自然的结论。
“是的……他父母来了。”
何况严琴风作为这一整起事件的当事人,本来就看张秀义很不爽,刚好也能趁此机会吓唬吓唬他:
“欸,在医院闹得,那叫一个惨烈啊。我们花了好久才安抚下来,他们现在正哭着喊着要找讨说法呢……”
“……”
张秀义没有吱声,也不知是不是被自己这番话给吓傻了。严琴风强忍住笑,演得更加卖力:
“喂?喂?怎么没声音了,听得见吗?喂?”
“听得见。”电话传来张秀义明显有些恍惚的回应声,“这样吧……麻烦你们院方先安抚一下家属了,然后……还是让王医生做完手术尽快回电话,就这样。”
说罢,他便挂掉了电话。
严琴风不由得心中暗爽——看样子这家伙已经被吓破了胆,照他估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应该都会老实许多了。
然而,让严琴风没有想到的是,实际上,这边的张秀义前脚刚挂掉电话,后脚便立刻让岗亭内的执行员调起了监控:
“查一下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个新执行员,看一下他去哪了。”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说——严琴风的家属真的到了医院,还闹得这么惨烈,那自己的手下不可能完全不提及这件事,也不太可能以“回来拿住院物品”的理由脱离现场。
不对劲。
那个人,很不对劲。
很快,在监控的帮助下,张秀义锁定到了刚才和自己对话的手下的行踪。
他告别自己后一路直奔宿舍楼而去,然而几分钟后从宿舍楼出来时,手上却没有拎任何包裹,反而立刻跑去了行政大楼。
已经不需要再深究他进的是执行员宿舍楼还是顾问的宿舍楼了,因为一切不好的猜想此刻都得到了印证。
张秀义脸色大变,立刻拿起了岗亭的对讲机,对执勤班的手下说道:
“所有人注意!有人假冒身份闯入了正执委!现在,立刻,马上!赶紧去顾问办公室抓人!”
……
视角重新回到办公室,现在那一千八百块钱就放在桌上,而两个监视员之间的火药味也被菲利斯点燃。
门外站岗的那个此时已经将枪背到身后,摩拳擦掌地走进屋来:
“什么意思,你今天是非要跟我抢了是不是?”
然而另外一个监视员根本不惧,毫不客气地往前挪了几步:
“整天只知道吃饭打牌的废物,端着个枪跟鼻子插大葱似的,装什么象呢?就你也好意思跟我抢?”
“怎么?听你这口气,你想跟我练练?”
“哼。谁练谁还不一定呢!”
“好啊,你来挑地方!”
“挑就挑!”
另外一个执行员试图劝架,但显然作用不大。
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架势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应付得来的,他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由菲利斯假扮的手下身上。
然而菲利斯则是靠在窗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实际上内心正暗暗得意。
看来自己也没有那么不擅长计划嘛~
此时此刻由自己亲自制定并亲自执行的完美计谋即将成功——不管最后谁赢谁输,只要在场的执行员人数少于两个,菲利斯就有自信能找到机会和芊芊独处,并顺利和她互换身份。
之后就可以从芊芊这儿拿到延光他们现在的联系方式,从而方便米娜以及后续一系列协助的行动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将照自己的设想进行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外却突然闯入了一群陌生的执行员。
显然,他们全都是张秀义的手下。
这些人全副武装,一进门就用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此时的菲利斯:
“不许动!双手举过头顶,原地蹲下!!”
菲利斯被包围了!
怎么会暴露?为什么?什么时候?
然而已经容不得她去细想了,那些人的枪口就在眼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甫兰最先想明白了现场的情况,抓着芊芊的衣领一把朝着菲利斯的方向扔了过去:
“跑!”
“噫?唉唉啊!”
闯入的领头执行员见情况有变,立刻下令:
“开枪!”
瞬间,火光四溅,刺耳而连续的枪声在整个办公室内回荡。
皇甫兰在关键时刻立刻抱头蹲下才没被波及,菲利斯和芊芊疑似中弹,在枪声中向窗外倒去,直接跌下了楼。
几个执行员立刻上前查看,然而却没有在楼下看到两人的尸体。
“该死!被他们跑了!”
为首的那个执行员咬牙切齿地看向此时蹲在地上的皇甫兰,抄起枪托就对着她的脑袋来了一下,皇甫兰惨叫一声,捂着头部蜷缩在地上。
领头随即骂道:“该死的!!来人!把这个女人关监狱里,给我审!把这边情况通知给老大,其他人对正执委进行全面封锁!谁都不许出去!今天必须把这两个人给我找出来!”
然而这人的话刚刚说完,在场所有人的身体却突然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包括地上的皇甫兰在内。
他们的面容变了。
“什么情况!”
“我的脸!”
“我天!兄弟!你怎么变成女人了!”
“我靠!”
而这样的现象不只发生在这间办公室,实际上就像上次清湘文袭击时一样,整个正执委的范围都成为了这个能力的选定对象。
此时此刻,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全都变成了芊芊的模样。
训练场的执行员,学派的研究员,甚至就连群众服务中心值班的工作人员,乃至窗口之前排队的群众,无一例外全都变成了芊芊。
整个正执委很快陷入了异常巨大的混乱。
只不过其中有不少人的变化明显不完全,就比如办公室里的这个领头。
他的面貌虽然变了,但脸上的胡子却没有褪掉,发型变得也不完全,从而成了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样。
张秀义也不例外——他此时变成了一个顶着大肚子的胖版的长发芊芊,现场的执行员见他变成这副样子,不由得发出一阵笑声。
张秀义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问题:
“你笑什么?”
由于声音变化不完全,他的声音也变成了带着芊芊声线却明显沙哑,仿佛太监一般的声音。
这让他顿时陷入了恐慌:
“什么情况?我的声音怎么……?”
直到他看到目前的执行员的面部也开始产生变化,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跑去执勤室后面的仪容镜那边——此时他侧面的头发已经快要垂到自己的肩膀了。
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张秀义整个人顿时间恼羞成怒:
“他妈谁干的!!太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