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意收拾好,跟他说:“江野,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下午茶?”
“吃什么?”江野已经平复了情绪。
“我做了蔓越莓贝果,还有蜜桃柠檬饮。”
“有酒吗?”
“嗯?”沈书意没料到他会想喝酒,“只有度数很低的果酒。”
她拎了几瓶酒,端着蔓越莓贝果来到花园前。
花园的土翻过规划好了,只是还没种上花草。
一张白色的小圆桌安置在院中,正对着的是一楼厨房的窗户。
江野从轮椅上起身,拄着拐杖来到花园前坐下。
沈书意刻意没去看他走路的样子,小男生自尊心太强,可别生着闷气跑回房间睡觉了。
她提议道:“想吃烧烤吗?我点个外送。”
江野拿起一个蔓越莓贝果吃了起来,“吃。”
“顺便买酒。”
沈书意笑了,“行。”
她拿起手机点了一些烧烤,微微侧身把手机递到江野面前,“要哪个酒?”
江野先闻到她身上的香气,特别好闻,他有点好奇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客房应该没有洗漱用品,她买的到底是什么。
要不下次让她置办家里的日常用品好了...
烧烤很快就送到,沈书意给正在开酒瓶的江野递了一串烤鱼,“尝尝这个店的好不好吃,不合口味的话我们下次自己烤。”
江野开了盖,看了她一眼,“你还会做烧烤?”
他看过沈书意的简历,以前也是个富家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厨艺怎么会那么好。
“会啊。”沈书意拿出酒杯,倒了两杯酒,“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像是会做饭的那种人?”
“其实,我以前是把做饭当中一种解压的方式。”
“一个人慢慢地做饭,慢慢地收拾,我会觉得很放松。”
江野听着她说话,吃着烧烤,喝着小酒,莫名觉得放松了不少。
微风徐来,日落西山,霞光照亮了整座院子。
江野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那么平静过了。
以前他还能打游戏释放压力,后来出了车祸,被迫退役,他连打游戏都成了奢侈。
现在,他什么都不做,喝着酒,吹着风,轻松惬意,忘记所有的忧愁。
江野扭头看向一旁的沈书意,她支着下巴吹风,脸颊红红,微醺的模样。
“你别喝了。”
“为什么?”沈书意又抿了一口酒。
江野对上她潋滟的眸子,“你喝醉了,我来做晚饭?”
“还有这样的好事?”沈书意眉眼弯弯。
江野轻哼出声,“想得美。”
“江野,你少喝点,对伤病的恢复不好。”
“能不好到哪里去,反正我这双手已经废了。”
沈书意看到他眼底的落寞,“江野,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试试。”
“中医针灸,就是疗程可能会有点长。”
其实...疗程长不长,完全取决于江野对她的好感有多少。
好感拉得差不多了,那她就用上金手指。
江野放下酒瓶,视线落在沈书意美丽、温柔得过分的那张脸上。
“你有把握?”
沈书意没把话说满,“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对你没什么损失。”
江野,“我才不要被你扎针。”
“行吧行吧,我去做晚饭了。”沈书意起身,见天色忽然变得阴沉,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江野,我们先回屋。”
她把拐杖递给江野,江野许是喝多了,抑或是酒量很不好,站起来时一个踉跄。
沈书意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江野年纪小,可长得高,她几乎是将人半抱才稳住身形。
江野又闻到她身上的馨香,“你喷了香水?”
“没有啊。”沈书意微怔。
江野觉得这股香味特别好闻,好闻到令他的身体开始燥热不安。
“江野,你能不能站好。”
江野拿过拐杖站稳,“你先进去。”
他又补充一句,“不许回头看。”
沈书意无语,真是臭屁男高呢,自尊心强得没边。
也不对哦,这个家伙连高中都还没毕业。
一开始是个学霸,后来叛逆反抗他的母亲天天逃课出去打游戏,后来打职业赛了,便自然而然地办理了休学手续。
沈书意在厨房做晚餐,由于两人下午吃了烧烤点心,晚上肯定吃不了多少。
她探出头看向客厅中的人,“江野,你饿不饿?”
“不饿。”
“那我们晚上少吃一点,就吃个馄饨面怎么样?小馄饨是我上午才包的。”
“可以。”江野玩着手机,他曾经在战队里的群一直有消息在跳动,他把群消息设置为不打扰。
还有前队友,教练发来的消息,他都没有回。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住在这里,也没有让别人过来探病。
江野承认自己没法面对昔日的一切。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江野感觉膝盖手腕都在疼。
吃晚饭时,沈书意注意到江野的手比之前还要抖,她有些担忧道:“江野,你的手又疼了吗?”
“一会我给你针灸一下吧?”
江野对上她诚挚的眸子,语气有些不自然道:“刚吃烧烤一身味,等我洗完澡再说。”
“好,你洗好了给我发消息。”沈书意暗暗跟系统联系。
“66,江野目前对我的好感有多少?”
[宿主,攻略对象江野对您的好感值目前是10%!]
沈书意唇际微微勾起一抹笑,“突破零就是好事。”
一旦突破,后面的拉升就容易多了。
沈书意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就回客房洗澡。
她看得出来,江野很想再回到赛场上,但这件事得循序渐进。
收到江野的消息,她提着医疗箱上楼。
“叩叩。”
“进来。”
沈书意推门而入,就与江野那双漆黑的眸子对个正着。
江野这次穿着的是短袖五分运动裤,没有长裤的遮挡,那已经愈合的狰狞伤疤显露出来。
“江野,我来给你针灸一下。”
江野坐在卧室的沙发前,“嗯”了一声,“你不怕吗?”
“你是说这些伤疤么?”沈书意温和出声,“你忘了我是医生,读书的时候就见过比这更恐怖的伤口。”
江野故意说:“我是说,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共处一室,你不怕?”
沈书意坐在他身前,取出银针先在他手上施针,垂眸柔声说:
“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男生,没有理由伤害我,所以不怕。”
她轻叹出声,“我只是觉得很可惜。”
“可惜什么?”
“我觉得江野你应该站在最耀眼的地方,享受鲜花与掌声。”
“因为你的天赋值得这些。”
江野轻哼,“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书意不用看,都知道这些人的心情被哄好了。
炸毛的小狮子,被顺一下毛就忍不住抖腿。
沈书意勾了下唇角,收敛笑意,“要扎腿了哦,可能会有点疼。”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要不是手上扎着针,江野就忍不住要抱臂说出这句话了。
沈书意抬眸轻笑,发现江野的睫毛很长,故意板着脸的样子酷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