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隔壁有“哗啦啦”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会议结束了。
邵建刚一脸铁青的走进来,看到林恒,脸上堆起了笑容:“让你在这里久等了。”
“我来的晚了,在这里能听见会议的内容。”
“我嗓门大,习惯了,开会的时候习惯火力全开,你也一样吧?”
“我没你嗓门大,警局里的人习惯大嗓门,党政机关习惯和风细雨。”
“你开过会了?”
“组织部长去宣布后,我做了一个简短发言,不到半个小时。”
“你在观察,还没有开火。”
“就算是吧,罗埠这样的情况,还不是开火的时候。”
邵建刚打了个电话,一个精瘦的男人提着一个袋子进来。
“这位是罗埠的林书记,履行一下手续。”
精瘦男子拿出一张表,是领取枪支登记表。
“这么快就要给我配枪?”
邵建刚的办事效率真高,拿起笔。“唰唰”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七七式,不要嫌老旧,你当局长的时候佩戴的是七九式吧?”
“要说性能好,还是五四式,只是那玩意太沉,拉翔的时候经常会掉进茅坑里。七七就很好了。”
“给你五十发子弹,想打靶了再申请。”邵建刚说。
“够用,足够用。”
精瘦男人从袋子里取出一把乌黑的小手枪,枪口对着地面,“哗啦”一下拉动枪栓,然后在手里团了几下,手里一捧零件。
“林书记,枪支完好,不少一个零件。”
这家伙是个老玩家。
然后魔术一样在手里团吧几下,手枪零件复位,交到林恒手里。
又从袋子里摸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是整整齐齐的五十发子弹。
“林书记,邵局长,枪支移交完毕,还有什么指示。”
“你去吧。”
精瘦男子出去后,林恒把玩着小手枪,早就没有摸过这玩意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瓦蓝的枪身,磨砂一会儿,有了体温,有点丝滑,像摸到了情人的肌肤,爱不释手。
“枪法可以吧?”
“还行。”
“小心不要走火了。其实边境好多县委书记不知道他们可以佩戴枪支,警局不想给他们,走火了要承担责任。有的县委书记给他都不要,这东西搁在身边是个累赘,要一直操他的心。”
“那是他们没有真正拥有过。在某些人眼里,宁愿 =要这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不愿要十八九的暖呼呼的温柔。”
“林书记肯定既要又要。”
“哈哈哈-----邵局长,这玩意交给我你放心。”说着,一只手在手心里团吧几下,手枪又变成了一堆零件。
邵建刚看得目瞪口呆:“林书记,听说你一直单身,是不爱红装爱武装吧?”
“邵局,不要胡说,以后我会经常往你这里跑,别人会以为咱们是基友。”
“哈哈哈----此言慎出,不然你一辈子找不到老婆。我的儿子要上高中了,我不在乎。”
林恒哗啦啦的把枪支装好,插进枪套里。
“邵局长,让我来,不光是为了一把枪吧?”
“当然不是,从省城回来时,你给我说了几个疑点,我经过了核实,你说的没错,杀手逃走后,的确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击毙,如果步行的话根本到达不了现场,调了监控,是一辆警车把杀手带走了,然后丢在离现场不远的地方,警车司机是个协警,案发后就消失。不知是潜逃还是被人做了,州警局有专门力量在寻找他。
还有,当时负责在现场堵截是是一名中队长和他的队员,在看到杀手后,报告给了安雄,安雄指示,必要情况下可以击毙。
调取通过记录,中队长说的没错,其他队员也印证。
中队长米丰收在案子里是立功的,暂时没有理由对他采取措施。
爆炸案中丢失的枪支为何会被杀手拿到,两种可能,一是杀手就是爆炸案中的一员,还有一种可能,杀手得到指令,在一个秘密地方取走了枪支,然后实施刺杀。
关于刺杀对象,我认为杀手刺杀的对象就是你本人,盲目刺杀的可能性不大。
这就是我为什么立即给你配枪的原因之一。”
“下一步怎么办?目前罗埠的警力已经全部投入了战斗,有的警员几天几夜没有休息。”
“我知道罗埠警方的困难,刚才已经在会议上安排了。州警局和下辖的县警局,抽出来大部分精力支援罗埠,让罗埠警员有喘息的机会,同时配备热成像仪在城区搜索,主要是地下管网,废旧小区,城郊结合部。无死角的进行巡查。后勤上你要支持好,不能让州警员一直啃方便面。”
“后勤没有问题, 我怀疑抢走半自动步枪的匪徒一直在城中没有出来。”
“就怕人枪分离,现在我们没有嫌疑人的基本情况,盘查起来也是困难。”
“罗埠原来有个副局长巴扎,他在查找一个嫌疑车辆,锁定了两辆车和嫌疑人,但嫌疑人一直没有露面。”
“会有人和他联系,你给巴扎交代一下,对州警局不要隐瞒,实事求是的说明他们获得的线索,他一个被免职的副局长,工作起来难度很大。”
“邵局,前天晚上他们没有刺杀成功,会不会二次刺杀我?”
“有这种可能。”
“那我就作为诱饵在街上不断活动,引诱匪徒现身。”
“你疯了!他们手里有枪,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你跑不过子弹。”
“我不是一个人行动。”
“我知道你身边的司机很厉害,但没有必要做无谓的冒险。林书记,还有个情况我给你通报一下,你在罗埠阻击过彭振生,他损失了好几个马仔,一笔大生意你给搅黄了。彭振生肯定痛恨你,会不会派杀手进来?目前我们在密切监视对面的动静,彭振生杀人不眨眼,你在罗埠,等于卡住了他进出边境的咽喉,他肯定想趁你立足未稳,给你来个出其不意。彭振生的手下是半职业军人,单个较量,咱们的警员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一定不能冒险。”
“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有正式上任,他就知道我来罗埠了?而且立即采取了行动。”
“你身边有奸细!”
“谁?”
如果这话出自他人之口,林恒不会很在意,他也怀疑,邵建刚这样说,说明已经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