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林恒问。
“我在警局。”
“我马上过去。”
从茶店出来,林恒和和松直接去了警局安雄的办公室。
安雄自然是一番客气,拿出最好的茶叶,最好的烟招待。
“说是什么线索吧?”
“今天兜上来稠的了,你一来督战,警员们信心倍增,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上来的线索比较多,我甄别了一下,这几条比较可靠,价值比较大。
第一个,刑警一中队在排查到一个山村的时候,有个放养老头反映,昨天上午他在山坳里放样,看见有鬼鬼祟祟的两人从林子里出来,其中一人背着一个包裹,包裹很长,看上去沉甸甸的,两人向老头打听出山的路径,老头看两人的行为慌张,问他们是干啥的。
两人说是爬山迷路了,老汉给他们指了一条出山的近路。
当时老汉不知道城里发生了爆炸,今天我们挨家挨户宣传的时候,老汉才说出这个情况。”
林恒一阵兴奋,两天了,终于有了像样的线索。
“老汉看清两人的相貌了吗?”
“问了,一高一矮,高的估计有一米八,矮的有一米六左右。看上去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询问时候有执法记录仪吗?”
“这个-----当时没有带。”
“我看看笔录。”
安雄把一叠材料递给林恒,询问笔录记得有点模糊,关键的东西老汉说当时没有注意到。按说这种笔录应该非常详细的。可见侦查员的素质不怎么高。
“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住在派出所后面的一户人家反映,爆炸之前的半个小时,他从外面喝酒回来,看见派出所后墙根处有一个黑影,那人上前喝问一句:“干啥的?”黑影立即跑走了。”
草,这线索更重要,案发前半个小时蹲在后墙根处,肯定是嫌疑人无疑。
“对周围的监控等查看没有?”
“都看了,没有找到那个时段从背街跑出来的人。”
“还有啥情况?”
“有人在城外的一个山洞里发现食品包装袋,烟头等物品,地面有人躺过的痕迹,怀疑是两名匪徒在那里过夜。”
“提取物都送检了吗?”
“我安排他们去了。”
“今天大有收获,咱们去这几处地方看看。”林恒说。
从警局出来,先去了派出所的后墙处的那户人家,这一家的院子乱糟糟的,两间旧瓦房,和周围的高楼格格不入。
推开没有锁的木门,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在床上躺。
侦查员推了几下他才醒来,见屋子里来的几个人,很是诧异。
“老刘,你把前天晚上的情况再说一遍。”
男人咧嘴一笑:“就那情况,我回来的晚,看见墙根处有一团黑影,想着是一条野狗,准备捉了当下酒菜,谁知黑影站起来就跑,我吓了一跳,就这情况。”
男人说话的时候,林恒闻到一股酒气,这家伙是个酒鬼,看地上的一堆空酒瓶就知道。
“那人多高?”
“没有看清。”
“他往哪边跑了?”
“那边----”男人随手指了一下方向。
“你回来的时候估摸有几点?”
“记不清了,反正我回来躺下没有多久,听见轰隆一声,爆炸了。”
“前天晚上你干啥去了?”
“喝酒,”
“在哪里喝的酒?”
“老范家卤肉店。”
“和谁一起喝的?”
“修鞋的老张,修自行车的老李。”
男人对答如流,不过林恒觉得这家伙有点不正常。
“你能积极提供线索,我们非常欢迎,如果有新的线索及时提供,一旦破案,政府会有奖励。”林恒说。
男人狡黠的一笑。
从破院子里出来,林恒问:‘这户人家没有其他人?’
“这家伙挨喝酒打牌,前年老婆领着儿子跑了,现在就他一人,邻居都盖上了高楼,他还住着几间瓦房,偶尔有人租用,受不了他的酗酒敲诈,租不了多久就撤了。”管片警员说。
来到街上,安雄给林恒拉开车门。
“你们回去吧,我随机看看。一会儿去那放养老头的地方,有人带路就行。”林恒道。
“我陪着你。”
林恒没有搭理安雄,让管片民警带路,和和松一起往前走。
“老范家卤肉店在哪里?”
“前面不远。”
走了没有多远,路口有一个修自行车的。修自行车的人不多了,估计是老李。林恒蹲下来,递过去一支烟:“李师傅!”
修车的老头看看林恒,有点面生。
“你是-----”
“向你了解点情况,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老刘一起喝酒?”
“你说那个酒鬼?我才不愿意和他喝酒,没有的事,那家伙满嘴醉话,你们不要听他的。”老李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车轱辘。
“这几天你有没有发现在附近有可疑的人或者车辆?”林恒问道。
“没有!”老李不耐烦的说。
听得出来,这个话题有人不止一次问过他。
从这个修车铺的位置,能看清街上的一切,如果有人白天在这里几番溜达,一定会被注意到。
群众工作要耐心细致,林恒不可能坐下来和他聊半天。就往卤肉店走,到了卤肉店一打听,老板老范说,好多天老刘就没去过他的店了,不是不去,是老范不给他卤货。老刘在这里已经赊了几百块,一年多了都没有还上。
基本可以判断,老刘说的那天晚上喝酒后看到可疑身影,应该是胡编的。
目的是为了什么,还要调查。
不远处,安雄在等着,上车后出城,去找放养老头。
进山后,车子很快开不动了,下来徒步前进。
走了没有多久,安雄气喘吁吁,跟不上来。
“你回去吧,指挥其他小组的行动,我随便看看。”林恒不屑的对安雄说。
“我能过去,这几天熬夜,体力有点跟不上。没事,过一会儿活动开就好了。”
既然你不愿意回去,那就走吧,看你能走多远。
走了半个小时,安雄汗流浃背,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喘气。
林恒不理会他,在一个年轻警员的带领下继续前行。
忽然,和松把林恒挡在身后。
“林书记,你蹲下,林子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