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往前开了不久,来到一段河堤上。
把小朱从车上拎下来,“噗咚”一声扔在地上。
此时的小朱早就清醒过来,刚才挨了和松的几记重拳,头肿得猪头一样。
林恒对着他的肚子又是狠狠的几脚。
这家伙也真能挨,咬着牙不吭声。
林恒更怒,抓住他的一只手,两指狠狠的夹着他的小指头。
小朱龇牙咧嘴,这狠命的夹,一截小指估计碎了。
“说,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来,听说巡察组长是个肥缺,来寻点好东西。”
“妈的,这般时候还糊弄我,给你说,我来的第一天就看透了你。之所以没有抓你,是放长线钓大鱼。说不说我都清楚,武康之所以抓这么多人,就是因为你。知道吗?”
“不知道。”
“好,我让你知道知道。”
抓住小朱的腰带,腰带捆着他的胳膊。
“咕咚”扔进了小河里。
小河里水不深,自己小朱两手捆着,“咕咚咕咚”
喝了几口浑浊的水。
再次拎起来,小朱只打喷嚏。
‘不说也好,把你扔到这里,回去报告说你畏罪潜逃,掉进河里淹死了。你说省了里会不会调查这件事。你阴谋杀害巡查组长,会有人同情你吗?谁会给你查案?”
“林书记,你是领导,没有必要和我这个小混混一般见识,我的命不值钱,纳米把我弄死,现在没有人查,不等于以后没有人查。武康人不查,省里人不查,京城人不会不查。有能耐,你痛快点,把我弄死算了。”
这家伙不见棺材不掉泪,见了棺材也不掉泪。
林恒更怒,抓住小朱的一只脚,头朝下,丢进水里。
污浊的河水里”咕嘟咕嘟”冒泡泡。
一旁的和松看愣了。
心说,你县委副书记,下手真狠啊!要是出了人命可咋办?
其实林恒有把握,这家伙不会死。
要尽快拿下小朱的口供,不光是为了给他定罪。还要赶紧找出他幕后的策划者。
如果把小朱带回警局或者放到留置基地,这家伙嘴巴严,几天时间不一定拿下来。等这家伙开口了,背后指使者早就远走高飞,或者订立攻守同盟。折腾下来 ,要几个月甚至时间更久。没有了时效性,没有了震慑,没有教育意义。
这次巡视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林恒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很难说他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出了事情没有人给兜底。
往水里丢了几下,小朱坚持不住了,口鼻里往外冒黄水,黄水里夹杂着沙子水草还有血丝。那种痛苦的滋味无法形容。
“林书记,好了,好了,求求你,不要往水里丢了。”
“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丁健。”
“那个丁健?”
“丁主任的儿子。”
“丁根柱的儿子吗?”
“就是。”
“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说很快要抓他父子。”
“丁根柱知道这个情况吗?”
“我不清楚。”
“郝组长家的钥匙哪里来的?”
“丁健给我的。”
“丁健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
刚才林恒专门跑到郝松春家门口看了,房门没有撬动的痕迹,是用钥匙打开的。
小朱不知道钥匙哪里来的,说明巡察组里还有内鬼,有机会接触郝松春,偷配了他家的钥匙。林恒想不出来这个人是谁?
“丁健现在哪里?”
“我不清楚,今晚他把我送到那个小区就走了。”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今晚和松看到那辆可疑的车辆,会不会是丁健开的?
如果丁健没有走远,几人在楼下抢救郝松春,他肯定看到了,也看到了小朱被抓。
赶紧给欧宝联系,要他锁定丁健的位置,立马抓捕。
过了一会儿,欧宝打来电话,不能锁定丁健的位置。
林恒忽然感到寒冷,折腾这么长时间,还是晚了,让这家伙知道了情况。
“今晚你和丁健咋约定的?”林恒问。
“约定什么?”
“你打开液化气阀门以后,咋和丁健接头?”
“打电话呗,打电话告诉他进展顺利,他把余下的二十万给我。”
“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就说一切进展顺利,看去哪里找他拿钱。”
和松把小朱的手机递给他。
小朱拨了一组数字,里面好久没有反应,然后是联系不上的声音。
“你们一直用这个号码联系?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吗?”
“没有,就用这个联系。”
看来,今晚只有这样了。
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被巡逻的瞅见,不好解释。
如果丁健一伙跟踪过来,来个鱼死网破,更是麻烦。
和松开车,回到侯家口留置基地,黎明了。
把小朱交给看押人员,又给欧宝联系。
“找到丁健没有?”
“正在找,刚才一队警员去丁根柱家里寻找,丁根柱态度很坏,拒不配合,不让警员进院子。
”警员还在那里吗?”
“在,丁根柱不让进屋,警员就在外面守着,把他家给包围了。”
“很好,就这样做。一直围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撤。”
“是。”
天亮了。点上一支烟,狠吸了几口,把烟蒂重重的摔在地上。
和丁根柱面对面交手的时候到了。
你和老狐狸,你以为你在武康就是天,就是法。我让你死的很难看。
给郝松春打电话。
“郝组长,身体好些吧?”
“我没事,你嫂子也没事。幸亏你们去的及时。到底咋回事?”
林恒简单说了情况。郝松春根本不信。全国大大小小多少巡视组,有对巡视组有意见的,不过背后搞黑状搞点小动作而已。像武康这样的情况还没有听说过。
“你们搞清楚了吗?”
“小朱已经供了。我现在去你那里,详细汇报,往下深挖,你要大力支持。”
“你不必赶过来,我现在就去侯家口。咱们见面说。”
“你咋回来?”
“武康警局的车在这里,你放心,绝对安全。”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