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巡察组开会。
小朱叫和松去吃饭,和松犹豫一下,跟着出来了。他要看小朱要做什么勾当。
来到一个小饭馆,小朱要了几个菜,几杯酒下肚以后,无限感慨的说到:“和松,凭你的功夫,呆在这里可惜了。”
“可惜什么,能到纪委来,多少人巴不得,和我一起转业的,有的去了企业,有的是差补单位,工资都没有保证。纪委是热门单位,能进来不容易。”
“再过几年你就知道了,没啥意思,你是事业编制,提拔不了。林书记现在器重你,再来一个纪委书记就不一定了。
林书记一走,估计你和我一样,在单位像个丢蛋老母鸡一样,很是尴尬。走吧,没有好地方,不走,每天就这熊样,靠工资根本不够花。
等结了婚,有了孩子,你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所以,趁年轻,多搞钱,钱是男人的底气,有了钱,在单位牛气,你不鸟我,我也不鸟你。”
“谁不想搞钱,可是往哪里搞钱,做生意没有本钱,又当不了官,就是当官了也不敢乱收钱,被抓了全盘皆输,一下子都赔进去了。”
“我给你说个挣钱的门路,你不会给林书记说吧?”
“朱哥,你当我傻啊?林书记看上我,是因为我刚从部队转业,比较单纯,还有一副蛮力,他是官,咱是民,他当多大的官,咱还是一个司机。我给我说个挣钱的门路,挣钱不挣钱是咱们弟兄的事,八小时以外的事,又不要他帮忙,赔钱了他不给咱垫一分,凭什么给他说。”
“这就对了,老弟。其实最开始你来当司机的时候,我对你还有成见,以为是你抢走了我的车钥匙,不过现在想通了。咱们是一路的人,说不定再来个纪委书记,会把你的钥匙收了交给我。彼此彼此,同命相连。干杯!”
小朱举起酒杯,干了一大口。
和松也干了。
“知道今天晚上巡察组开会的内容吗?”
“我哪里会知道。”
“据可靠消息,今天晚上巡察组开会要确定留置人员名单,武康要大抓一批人。上到县里领导,下到普通老百姓。”
“你怎么知道的?”
“别问我咋知道的,消息可靠,现在武康好多人睡不着觉。”
“要抓谁,也抓不到咱们头上啊,咱就一个抬轿的,在以前就是个衙役。谁轻谁重我清楚。”
“会后你要去郝组长办公室打扫卫生,瞅机会能不能看看他的笔记本,看上面的名字都有谁。”
“朱哥,这是违反纪律的,再说郝组长开了会,不会把笔记本放到桌子上。肯定会收起来,我就在那里一小会儿,不一定看的到。”
“你只管留意,不会让你白操心。”
说着,小朱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过来。
和松推迟一阵,就收了。不收,小朱会怀疑。
吃过饭后,两人又回到酒店。
巡察组还在开会。
和松瞅机会给林恒打电话,说了刚才和小朱喝酒的情况。
林恒说:“你处理的很好,钱收下,今晚适当给他透个消息,就说上面有丁根柱丁健的名字,名字下有个大大的圈,好像是重点人员。
引蛇出洞。”
‘我按你说的做。”
“我把情况给郝组长汇报一下,你要时刻盯着小朱的动静。郝组长如果外出,想办法跟着他,注意保护郝组长的安全。”
“是。”
会议结束后,和松给郝松春收拾房间。
郝松春狐疑的看着和松,估计林恒给他打电话了。郝松春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要偷看他的笔记本。
简单的收拾完以后,和松从房间里出来。
回到值班室,小朱立即把和松拉到了卫生间。
“看到郝组长的笔记本没有?”
“看了一眼,郝组长一直在房间里,没有敢多看,更不敢翻动。”
“都看到啥了?”
“我看到笔记本上有丁主任的名字,还有一个叫丁健的名字,丁健是谁?”
小朱愣怔一下,说道:“我也不清楚。除了名字,还有啥?”
“没有看清,丁主任和丁健的名字下有大大的圈,估计是谈话的重点对象,县级干部还没有座谈完,是不是明天通知丁主任来座谈?”
“可能,你再注意点,瞅机会看看其他内容。”
“机会不好找,郝组长不管到哪里都带着他的笔记本,出来不让别人给他拿包。”
“只管瞅机会吧?有机会就看,没有机会就算。”
从卫生间里出来,小朱抽了一支烟,然后就走了。
第二天是礼拜天,巡察组一般每周休息一天。
巡察组少数几人留下,其余的人回省城。
郝松春是从酒店的后门出来的,和松开车接住,出了酒店后,直接向省城奔去。
本来郝松春不想让和松送他,是林恒一再坚持才这样做的。
一路上郝松春几乎不说话,和松专心致志的开车。
车子到省城后,天完全黑了。
在一个老旧小区停下,郝松春下车,让和松回去。
和松不敢回武康,来之前林恒一再交代,不能和郝组长分开。
给林恒打电话:“郝组长不让我在这里住,让我回去。”
“他不让你住他家,你就在车子里睡觉。”
“郝组长咋住在这破旧小区?”
“他一直就在那里住。”
“我在车里一直盯着他家房门吗?”
“是。”
“有这么严重吗?”
“你要是坚持不下来,我赶过去。”
“不用了,我看着就是。白天有人来吗?”
“明天再说。今晚没事,你白天休息,要么我过去,要么派其他人过去。知道他家在几楼吧?”
“知道,你给我说过。”
和松调整好车位,把自己的车隐藏在暗处,同时能看到郝组长家的窗户和门洞。
郝组长家的窗户亮了,有抽油烟机的声音,肯定在做饭。
一直在酒店里吃饭,会吃腻的,回到家,老婆子做两个可口的饭菜,喝两杯,估计要温存一番,自己没法在他家里住。
夜越来越深。
一辆车子停在和松车子前面,车子里有人抽烟,一直没人下车。
停了十几分钟,车子开走。
这车有点怪,和松用手机拍了那辆车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