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来到省城,在饭店门前停下,和松说:“林书记,我就不进
去了,在外面随便吃点。”
“也好,你不进去也行。” 林恒直接说道。
和松微微一愣 ,看来书记今天晚上确实有内容,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走进包间,马睿已经在座,上了两个凉菜 ,一瓶酒打开。
“你已经喝上了?”
“我一个人从来不喝酒,听说你要请客,拿了酒店最好的酒,打开闻闻。”
林恒看看酒瓶,这瓶酒得大几千。
“你是宰我哩,今晚一个月的工资没有了。”
“舍不得了?反正已经打开,退不了了。”
“闻着味道不错,应该正宗。”
马睿倒上酒,给林恒端过来一杯:“给你祝贺。”
“我有什么好祝贺的?”
“我知道你今晚为什么高兴。”
“为什么?”
“武康地下组织部长、首富,也是最大的黑恶势力头子裴元被你成功拿下。”
“那是欧宝他们干的。”
“你瞒不过我、刚来党校就让我帮你请假,目的是溜出去悄悄搞案子。前几天你们抓到了裴元,这几天又挖到了尸体,裴元的案子大功告成,所以你高兴。”
“再高兴也是欧宝他们的功劳,我不抓政法,裴元团伙被打掉,我和武康其他人一样的心情。你不高兴吗?”
“当然高兴。”
“其实当初请假的目的是搞毛自立兄弟,给你报仇。谁知道毛家兄弟很快被攻破,顺便把裴元带了出来。”
“您真行啊,什么都不耽误,照常上课,偷偷摸摸就搞了大案。干杯。”
林恒干了一口,味道醇香,这年份酒地道。
“向你咨询一个事儿。”
“说。”
“你在组织部多年,什么情况下可以直接进公务员?”
“帮谁解决终身大事?”
“我就咨询一下。”
“你不说谁的事,不给你说。”
“和松。”
“和松目前什么身份?”
“事业编。”
“不好说,他刚刚进入体制内,不经过考试真的很难进去。”
“你只管给我说说都哪些情形。”
“第一是选调生,包括中央选调生、定向选调生、和‘三支一扶’的非定向选调生。第二是军校警校生,然后是特殊人才引进,事业单位调任,事业单位调任是领导之间的调任,和和松没有关系。这些情况,欧宝都不符合。”
“如果立过一等功,算不算特殊人才?”
“勉强算。只是审批流程很复杂,你县委副书记不一定搞定。”
“只要有渠道,我想试一试。”
“跟你当兵真是幸福啊,欧宝跟你当过兵,你硬是跨区域把他调到武康来当局长,和松一个司机,你准备把他转为公务员,下一步是不是要提拔当纪委副书记?
你这样很危险,这是搞裙带关系,上级已经发现这种情况,会被人诟病的。”
“你不懂,我们不是裙带关系,和松跟我出生入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我如果突然调离武康,下一任纪委书记不一定用他,人才就埋没了。”
“他晋升公务员后,还跟着你当司机。”
“我想让他去警局,跟着欧宝。和松的才能当司机可惜了。”
“他啥时候立的一等功?”
“给你说了也无妨,我被免职后,一直在京城,帮着京城警员找到一位重要失踪人员,我们三人都是一等功。欧宝是靠功劳晋升的,不是我林恒的托举。我自己的帽子差一点保不住,哪有能量提拔他来当局长。”
“知道你闲不住,以为你被免职后跑着活动哩,想不到你们整出来个一等功,要是这样的情况,可以作为警局的特殊人才引进。明天我给你一套表格,你找公安厅长审批,厅长若是批了,组织部门的手续我帮你跑。”
“要厅长直接签字啊!”
“咋,听说你和陶厅长关系不错,陶厅长要离开江北了,这时候找他正合适。”
“陶厅长要去哪里?”
“具体不清楚,听说要提拔。”
“你口风挺紧。”
“在没有下文之前,所有的传闻都是传闻,所以打听也没有用。”
“我不打听,明天你帮我弄套表格,我去找陶厅长。组织部门的印章你能不能先盖上?”
“能把表格给你就不错了,实事求是的讲,警局引进的特殊人才,不走程序,领导直接签字办理的不多。你这是找到我了,就是找到副部长,他也不会把表格给你。”
“谢谢马县长。”
“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叫你林书记,你觉得不舒服?”
“舒服。舒服,你叫我老林最好。不叫你马县长叫你什么?”
“直接叫名字就行。”
“谢谢马睿同志。谢谢马睿同志的帮忙,代表和松敬你一杯。”
“你也会油嘴滑舌了。”
喝了几杯酒,吃了点饭,两人出来,结账的时候,才知道酒是马睿从家里带来的。
看见和松在不远处,马睿说:“你还不让和松回去,都什么时候了?”
这个马副县长,今晚是不是想整点花活,正求她办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走到车子旁,和松落下车窗:“吃好了吗?头儿。”
“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
“你回去吧。”
“来的时候不是说今天不回去,明天还有事吗?”
“找个地方休息也行。”
“你咋回学校?”
“你个晕子,我跑步回去好不好。”
“好的,头儿。有啥事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就过来。”
发动车子,林恒突然想起什么,说到:“你现在回武康,带上你的一等功证书和奖章,明天一早赶过来。”
“带那干嘛?”
“让你干嘛就干嘛?”
“好的,头儿。”和松做了一个鬼脸,开车跑了。
在暗影里找到马睿,说:“你去哪里?”
马睿在林恒胳膊上拧了一把:“你是真笨蛋还是故意装的。我吃饱了撑得慌,你说咋办?”
“活动活动?”
“你说干啥就干啥。”
吃饱撑的,搞啥活动呢?
两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顺着昏暗的步道往前走。
刚开始还保持着距离,有做贼的感觉。
到了一处街心公园,只有照不见脸庞的地灯,马睿从后面赶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