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武康,在街上吃了饭,天快中午了。
到了常委楼下,林恒说:“明天我要去上课,这一批案子够你们倒腾的,慢慢来,不要急不要慌,时间不够,往上面审批延长羁押期限,争取把这些案子搞透。”
“你放心吧,林书记。明天去上课,要不要给你准备点什么?”
“你带去的烟酒还在我宿舍里,够一周的口粮。”
“我再给你准备点,放到车上,和松送你吧?”
“你们都忙,我让和松送我。”
“如果需要,我亲自去送你。”
“算了吧,你这个局长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会是武康议论的焦点。不要翘尾巴。”
“有人会猜到这是你的杰作,和你在西陵刚当局长时候很像。”
“不说了,有事电话联系。”
回到宿舍楼,楼上静悄悄的,礼拜天没有人待在这里。
天越来越热,找出几件夏季要穿的衣服,晾在阳台上。
屋里没有文件,这时候不能去办公室,真去了,最近的文件不一定会放在他的办公室,康书友明确说了,近期纪委工作他直接负责,文件肯定直接送给他了。
午休一会儿,起来,给鲁高山打了电话,让他来一趟。
没过多久,就有人敲门,鲁高山进来。
“林书记,你啥时候回来的?”
“上午回来的,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回来拿点换洗的衣服。”
“一直想去看你,你不让去。你走以后,我感觉有人一直盯着我,所以哪里都没有敢去。”
“最近都忙啥?”
“不忙,康书记亲自安排工作,多数时间是学习。县里开展了一系列反腐倡廉教育活动,全县科级以上干部及其家属去监狱里进行现场教育,听了几个腐败分子痛心疾首的发言,每人写出心得体会。”
“这不是很好吗?”
“整天搞教育,开大会。教育不是万能,一直这样搞也不行。康书友明确要求,案件初查都要报他批准,他把纪委常委的活儿都干了。
谁都清楚咋回事,他要保稳定,保和谐,怕拔出萝卜带出泥,不想让纪委搞案子,就是有线索,也给压下去,初查都不进行。”
“康书记真是精力旺盛啊,全县这么多事情,他一直关心着纪委工作。”
“搞的都是花架子,台上一套,台下一套。说的一套做的一套,武康人谁看不出来,不过有些人这些天春风得意,干的可欢实了,康书记不但搞花架子,还在背后封官许愿,有的常委想挪挪位置,去其他单位当一把手,年轻的想当书记镇长,年龄偏大的想当局长,估计康书友都答应了,就等下半年调整干部。”
“可以理解,封官许愿,我林恒做不到,跟着县委书记跑是对的,只要别跑偏,别被某些人拉下水。原来给你交办的几个线索查证的怎么样?”
“立案留置没有问题,证据都固定了,比较扎实。只是这些天没有大的进展,我怕自己的行为别具一格,康书友发现,随便找个理由把我开除纪委队伍,甚至把我搞进去。”
‘保存好证据,不要走漏风声。武康不会一人只手遮天,省委的下一轮巡视要开始,武康还没有接受过巡视,上次延伸巡视出来那么多问题,正式巡视了不搞出来几个人交不住差。’
“林书记,你赶紧当书记县长吧,当个副书记没有实权,处处受掣肘。”
林恒一笑:“老鲁,话可不能这么说。”
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鲁高山告辞。
林恒给和松打电话,让他送自己回省城。
武康是非之地,自己的权限康书友拿走了,待在这里惹人嫌。不如去党校清净。
打过电话以后,和松还没有来。唐菊打来电话。
“林书记,你在你哪里?”
“有事吗?有事了说吧。”
“我想见见你。”
“电话上说不行吗?”
“还是见你一面吧,你是不是见我有心理阴影,不想见我?”
“总觉得有点不方便。”
“裴元杀人的事情听说坐实了,不是我给你提供的线索?你不能立即把我忘了啊!”
“你在哪里?”
“武康家里。”
“去你家不方便吧。”
“你说一个地方,我过去。”
“你等一会儿,我给你联系。”
“好,林书记,你不要骗我啊!”
和松来了以后,林恒收拾了衣物,提着包下楼。
上车后,和松问:“去哪?”
“回省城”
出武康境没多久的交界处,路旁有一个指示牌,往里面走几百米有个农家院。林恒让和松把车子开进去,给唐菊发了位置。
“一会儿唐菊过来,你给招呼着点。”林恒说。
“你咋又见那个娘们?宋建楼不是好东西,他娘们也好不到哪里,别再给咱们使阴招了。”
“我想不会的。”
这时候院子里还没有客人,林恒在角落里的一个房间坐下,房间是个茶室,可以打麻将,人少了也可以在这里吃饭。
林恒让和松从车上拿来茶叶,和松要泡茶。林恒说:“你去车上看着,唐菊来了给我发信息,看她车上有没有其他人。”
“好。”
和松出去,林恒烧水洗茶泡茶,这地方幽静,离武康不远,还不在武康境内,没有人注意这里,是个好地方。
不到半个小时,唐菊就来了。
天气转暖,唐菊打扮的妖艳,半老徐娘了,穿着露大腿的裙子。
“林书记,你咋这么悠闲?在这里喝茶。”
“本来回省城去上课,你打电话,车子就停在这里,刚好发现这个农家院。”
唐菊在林恒对面坐下,胸前的饱满凸起,两坨几乎放在了茶桌上,一不留神要掉下的样子。
“啥事,你说吧。”
“看你,接到你信息后,我慌慌张张赶来,气还没有喘匀,茶水没有喝一口,你像问犯人一样 的逼问。”
“看来事情不急啊!”
“也急也不急。林书记,裴元杀人的事情已经坐实了,在他家门口、他的矿上,都挖出来人骨。他们给你汇报了吧?”
“给我说了。”
“你见宋建楼了吗?”
林恒心里一惊,草,这些天只顾忙活,把去号子里见宋建楼的事忘了。唐菊要把他提供的线索移花接木按在宋建楼头上,好减轻追责,当初林恒答应过她。
见林恒迟疑,唐菊脸色拉了下来:“林书记,你是不是把这事忘了?”
“没忘,一直记着呐,裴元的事情坐实,我和欧局长商量着本周内去见他。”
“你去见他,我还有事情拜托。”
这女人,该不会又提无理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