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林书记。”欧宝问。
“省城。”
“我去学校找你吧?”
“也好。”
林恒打车回到了学校。
在宿舍里,拿出今天上课的书本,完善了笔记。
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机。把所有的频道看完,百无聊赖,又把电视关了。
天气逐渐转暖,好多人在操场里散步,林恒走下楼,在操场里快步走。
一个小时后,欧宝打来电话,说是到学校门口了。
林恒过去,出示了出入证,把欧宝接了进来。
来到宿舍,欧宝把从提包里掏出两条烟、两瓶酒,一袋子牛肉。
“估计你快要断粮了,够不够?”
“烟放这里,带牛肉和酒干什么?”
“你尝尝这牛肉,地方特产,很好吃。你夜里加班饿了,可以啃两口,这酒放这里,万一有女学员来向讨教问题,商议县域经济发展,平安建设工作,以酒助兴,能聊得来。
“算了吧?能个混上县委副书记,都四十多了。有几个女学员,漂亮的一两个,咱不敢动啊!万一和某人撞了,咱惹不起。”林恒笑着说。
“刚才过来的时候,我见有年轻漂亮的学员啊!”
“你眼睛走神了,那是研究生班的学员,多是入职的小年轻。”
“那最好,研究生班的姑娘更需要你这个县委副书点拨。”
“去求吧,把牛肉打开,我尝尝。”
打开袋子 还有点热乎,味道确实不错,是正宗的本地老黄牛煮的,颜色浅,没有加芒硝,或者芒硝很少,咸味适中。
“你自己开车?”
“有人开车。”
“打开,整两口。”
打开酒瓶,一股醇香飘散,倒进两个茶杯里。林恒端起来灌了一大口。
欧宝抿了一下。
看着大快朵颐的林恒。欧宝知道有好事,肯定捞到了重要线索。
“裴开找过你没有?”林恒问。
“托人找过我,我没有见他。”
“这家伙今天下午来学校了,让我帮他哥疏通关系,还给我一个袋子,说是新能源项目的规划书,沉甸甸的,我怀疑里面有货。”
“打开看看不就得了。”
“等纪委谁来了,我让他交到廉政账户上。”
“裴家人坐不住了,到处托关系打听。我对外放出风说是涉税。经过调查,这家伙真的有虚开增值税的情形,数额还不小。”
“这就对了,迷惑他们。我看裴开也不是省油灯,小心他们狗急跳墙。昨天晚上他派人跟踪唐菊,威胁唐菊,刚好被我发现,你查查这两个人的情况,找到他们违法的 证据,下一步也收了。”
林恒把手机上光头和西装男的照片传给欧宝。
“认识不认识?”
欧宝摇摇头:‘估计是裴家的马仔。’
“林书记,你让我来,不光是调查这两个小马仔吧?肯定有大瓜。”
“有。你听听这个。黑六老婆的录音。”
打开手机,放出哈和六老婆谈话的情况。
欧宝听着,眉头皱了起来。真是大瓜,又牵涉一起命案。
“如果在裴元老家门前的机井里挖出来尸体,裴家人就逃不掉了。你马上安排人,以镇里安排抗旱打井的名义,把那口枯井打开,看有没有尸骨。”林恒说。
“回去后我立马去裴元老家看看,问问枯井在哪里。武康丘陵山地多,城南有一个裴家寨,是裴元的老家,村子一般在高地上,这口枯井,估计得有三四十米深,要费一番功夫挖。”
“注意不要走漏风声,真正的凶手还不知道是谁,几个人,注意观察,注意他们的反应。找可靠的人施工。”
“是。”
“进展情况随时报我,如果我手机关机,打视频电话。”
“好。”
二两酒下肚,牛肉吃了不少,欧宝说:“我走了。”
林恒把杯子里的酒清空,掏出一支烟。
烟灰落尽,林恒忽然觉得空落落的。来回踱步几趟,莫名的焦躁。
给欧宝打电话:“走到哪里了?”
“刚走了不到两公里。”
“拐回来。”
拎起行李箱,行李箱里有裴开送的规划书。
走到大门口,欧宝的车子刚拐回来。
拉开车门上去。
“你要去哪里?林书记。”
“回武康。”
欧宝一笑,知道林恒憋不住,这是要回去一起搞事情。
回到武康,没有停留,车子一直开到裴家寨。
村子里寂静,偶尔有犬吠声。
村子的北面有一个小庙,据说供奉的是隋朝末年起义名将裴元庆。早年小庙破败,是裴元捐资一百多万,又多方化缘,把小庙又建了起来。
平时有个老太太在此居住,据说老太太的男人最早当兵,当兵以后转业到县里,几年后当了个小头头,勾搭上单位一个年轻女人,和老太太离了婚,那时候离婚很丢人的。农村有一种习俗叫离婚不离家,女人领着两个孩子一直在村子里。孩子长大后跟了父亲,巴望老爹能给他们在城里安排工作,谁知道男人不久得了脑溢血,全身瘫痪,城里女人不要他,老太太把男人接回来,又照顾他几年,直到把他送走。
期间老太太的儿子出了车祸,也走了。女儿远嫁。
村里人说他男人坏良心,是陈世美,老天惩罚他的。
男人死了,女儿不在身边,老太太天天打扫小庙,点灯焚香。
村里人劝她,你都那么大年纪了,不要天天在庙里忙活了。
老太太说是给他男人赎罪的。他男人抛弃原配,另觅新欢,要挨铡刀。他不想让男人在那边受罪。
裴元的老家在小庙后面。
坟前庙后是风水宝地。
据说裴家老宅不在这里,裴元发迹以后硬是抢占了这片地。老宅占地一亩多,几间中式建筑,青砖蓝瓦,很是幽静。
裴元的老娘去世后,老宅就没有人居住。裴家兄弟偶尔派人来打扫。
裴家前面是水泥小路,找不到水井的影子。
欧宝给当地派出所长打过电话,刚好所里有一名协警是裴家寨的,协警说裴家前面确实有眼水井,他小时候村里人还去担水,后来水井枯了,不知什么时候被封上。
在裴家门口站了一会儿。
欧宝说道:“明天我就派人来刨井。”
“以什么名义刨井?”
“就说是抗旱的需要。”
“田间的麦子都枯萎了,不在田间挖井,来村里挖井。老百姓会骂人,如果井里有尸体,参与作案的不止一人,他们会设法阻挠挖井,阻止不了会逃走。”
“那怎么办?”
“我来想想办法,要顺利的挖井,还要不使人怀疑。还少花钱甚至不花钱。”
“林书记,你牛逼!”
······
第二天上午,裴家寨来了一个身穿灰布长衫,戴着墨镜,仙风道骨一撮山羊胡的老汉。
这身装扮在村子里很是扎眼。不过也不稀奇。有了小庙以后,经常有这种人来。
老汉在小庙前后转悠。不断捻着山羊胡,偶尔掏出一个罗盘,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