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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维持工厂表面正常运营,赛维塔需要招聘一批人手。

他需要这些人去填充其实并没有什么纺织业务的纺织厂,以及位于伦敦切尔西区、装修得过于豪华的办事处。

本来嘛,按照赛维塔的逻辑,这种活儿自然是召东欧那边训练好的人手。

不过呢,计划出现了一点点意外。

一连长在约克郡某个充满了鱼腥味的码头附近,碰到了个正在搬运货物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打扮和其他搬运工类似,只是脸色有些蜡黄,就好像刚刚生了一场大病。明明从容貌看大概也就三十岁出头,但那头淡棕色的头发里已经夹杂着不少灰白的颜色。

不过,他搬箱子的动作很麻利,看得出来是个力气很大,而且经常干这种粗活的人。

但赛维塔不会因为对方干活利索就特别关注。

之所以注意这个人,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工友在招呼他:“卢平!等下一起吃饭吗?”

卢平。

一连长心思微微一动。

然后随手甩了个【侦测变形生物】。

果然,在赛维塔的眼中,那个搬运工的身上爆发出了一团刺眼的红光。那是属于非自然生物的警报色。

没错了,这个男人,就是狼人卢平。

此时的他,还没有接到能改变他命运的电话,没有去霍格沃兹当倒霉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他的朋友们要么死了,要么进去了,经济支持彻底断绝。

虽然斯内普早就研究出了狼毒药剂,但卢平显然没钱购买。因此,每个月的满月之夜,他都会变成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于是,无论做什么工作,每个月他都必须请几天假,撒谎说自己生了重病,或者家里死了什么亲戚要回去奔丧。

生病和意外死亡实在太频繁。雇主们要么怀疑他在偷懒,要么怀疑他有什么传染病,要么怀疑他是什么逃亡罪犯,总之结果都一样,解雇。

所以卢平只能靠打短工生活。

在一个地方待几个月,一旦人们开始注意到这种奇怪的“月经式”病症,就必须在谣言散播开之前辞职,搬家,去下一个陌生的地方重头开始生活。

这样悲惨的日子卢平已经生活了将近十年。

而这样一位不管对麻瓜还是对巫师来说都是大麻烦的存在,在赛维塔眼里却依然有利用价值。

赛维塔嘴角一勾。那笑容如果是出现在夜幕号上,通常意味着接下来有人要被一连长整了。

但现在是在约克郡。所以他只是整了整那套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直接走了过去,朝着刚放下箱子、还在喘气的卢平热络地伸出了手。

“啊哈!卢平先生?莱姆斯·约翰·卢平,对吗?希望我没有认错人。毕竟你现在的样子……嗯,稍微有点憔悴。”

卢平一愣。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浑身散发着“我超有钱”的男人,下意识地觉得对方找错了人。

可对方又准确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卢平迟疑地伸出手,与对方相握。这只手坚实有力,恰如眼前之人的体型和气度。

“请问您是……?”

“亚戈·赛维塔里昂,一个与你有共同朋友的人。”赛维塔微笑道,“我与邓布利多校长一见如故,事实上,我们时常一起品尝蜂蜜茶。就连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如今也正托付在我家照料。”

听到那个名字,卢平的神情陡然一变。

原先那充满警惕与疲惫的眼神里,倏然掠过一道微光。

那是莉莉和詹姆的孩子。是他最好朋友留下的骨血。

卢平不由得肃然,就连原本微微佝偻的脊背,也在这一刻不自觉地挺直了。

两人就哈利最近是否长高、吃得好不好、学习怎么样这类话题寒暄了几句,随后赛维塔便将谈话地点从充满鱼腥味的码头,挪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咖啡馆里。

他直接点了两杯拿铁咖啡和两份热量十足的三明治,把其中一份推给卢平。

“正好有点饿了,要不我们边吃边谈。”

这明显是为了照顾卢平的客套话。不过卢平确实饿了,便没有推辞,拿起三明治几口吃完。

待他放下手中的餐纸,赛维塔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在麻瓜界是个商人。主营业务很杂,最近正好在约克郡收购了一家纺织厂。卢平先生,冒昧问下,你是否愿意来我的公司工作?”

“赛维塔里昂先生,我很感谢你的邀请。但是……我有我的困难。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经常需要请假,而且……”

但赛维塔打断了他:“你的情况我其实清楚。但在我看来,这只是小问题。甚至算不上是个问题。”

赛维塔喝了一口咖啡,语气相当平淡从容。

“如果您愿意接受这份工作,我会为您安排带薪满月假。每个月那几天,您不用来上班,工资照发。而且,我会为您提供一间足够坚固的安全屋——地下室,加固钢板,隔音良好,你想在里面怎么嚎叫都行。”

虽然没有直说,但也和直说差不多了。

卢平干瘦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看来您确实……非常了解我。赛维塔里昂先生。那么,您需要我做什么呢?既然您知道我是个……怪物。”

“很简单,卢平先生。”

赛维塔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这段时间伦敦不怎么太平。各种势力混杂,有些还不太讲规矩。而我在伦敦的办事处,缺个能镇场子的人。”

“镇场子?”

“没错。就是保镖,或者说,高级安保顾问。如果有不开眼的人来办事处闹事——不管是当地的黑帮动用武力,还是某些不怀好意的巫师动用魔咒——您帮我搞定就行。”

卢平低下了头。他看着自己那杯咖啡,眼神闪烁。

“我……我需要考虑考虑。我已经很久没有……使用魔杖了。”

一连长微微地眯了眯眼。那双经过魔法掩饰的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然没问题。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您打算接下工作,打这个号码就行。”

接着他又掏出了支票本,刷刷几笔,撕下一张支票,推到了卢平面前。

“卢平先生,这是一点小意思。”

卢平看了一眼那上面的数字。一个足够他这种生活水平的人安安稳稳过上一年的数字。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推辞。

“这个,就不需要了吧。赛维塔里昂先生,我可以养活自己……”

“我没有怀疑这一点。”赛维塔一本正经地说道,“但请原谅……我是个商人。所以,我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钱,也只会用钱来表达诚意。”

“如果您打算来上班,那么这就是您的置装费——您总不能穿着这件夹克去我的公司上班,那会影响我的企业形象——以及预支的第一个月工资。”

“如果您不愿来,那也没关系。这笔钱就当作是我送给哈利长辈的一份心意。在我看来,卢平先生是一位值得交往的朋友。我这人平生没什么大毛病,唯独见不得善良的人受苦——更何况,你还是哈利的亲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特别是那句“哈利的亲人”,几乎是直击卢平内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他看着赛维塔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或者说,满是只有在最顶级的诈骗犯眼里才能看到的毫无杂质的真诚。

卢平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支票。

“谢谢你,赛维塔里昂先生。”

谢归谢,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作为一名格兰芬多,他卢平拥有勇敢的特性,但不代表他傻。

他给邓布利多写了一封信。

收到信后的当夜,白胡子校长就直接幻影移形过来,和卢平来了一场深夜面谈。

地点就在卢平那间漏风的出租屋里。

卢平给校长端来一杯什么也没加的热水,有点迟疑地说:

“校长,我觉得这个赛维塔里昂有点让人看不透。神神秘秘的,出手大方得不正常,而且对狼人的态度……太过自然了。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邓布利多坐在一动就嘎吱作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赛维塔给的那张名片把玩着。

“你当然看不透他,莱姆斯。”

老校长叹了口气,眼神深邃。

“因为连我也没怎么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像是迷雾,你越想看清,就越是模糊。”

“我只能确定,他是一个有着多层身份和背景的人,而且每一层身份都相当可怕。”

“亚戈·赛维塔里昂,自称是震旦古老家族*利氏*的代理人。大半年前带着他们的少主——一位叫利亚的小姑娘——来到伦敦求学。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他就在没有任何魔法协助的情况下,取得了伦敦地下世界最大的控制权。”

其实任务小队一直使用魔法,可谁让魔法界的侦测手段测不出异界的魔法呢?

“那小姑娘和哈利一见如故,就像是命运的安排。哈利也因此得到了这神秘家族的全方位庇护。甚至比在他姨妈家都要安全。”

邓布利多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几个月前,是他们抓到了伏地魔的残魂碎片,并交给了我处理。那是一次……非常干净利落的行动。”

“还有,莱姆斯,你可能还不知道。彼得也被他们找到了。”

“什么?!”卢平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是的。他还活着。事实上,当初背叛莉莉和詹姆斯的,是彼得·佩迪鲁,而不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我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并向魔法部提出了重审申请。”

邓布利多看着卢平那张因为震惊而失去血色的脸,温和地说道:

“相信不久之后,小天狼星就会洗清冤屈,回到我们身边。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位赛维塔里昂先生和他背后的家族。”

听着校长絮絮叨叨地将这大半年来发生的,简直可以写成一部奇幻小说的惊人事件讲完,卢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醒来发现世界已经变了样。

最后,在校长的建议下,卢平接受了这份工作。

如果连邓布利多都觉得这个家族虽然神秘但“总体上是可以合作的”,那么去当个保安总比在码头上搬箱子要强得多。

第二天。

卢平拿着支票去了商店。

他没去那种专门服务有钱人的高级定制店,也没进衣服堆得比垃圾山还高的慈善二手店。他走进一家普通的百货大楼,挑了套价格适中,料子不算多讲究的深棕色西装。

然后又去理了个发。

换上那身行头后,他身上那股“刚从野外求生节目淘汰下来”的流浪汉气息终于消散了,被“遭遇中年危机却仍在尽力维持体面”的微妙气质所取代。

对卢平来说,这已经足够体面了。

科摩罗办事处开张那天。

有花篮。有香槟。有许多穿着得体,长相却不像本地人的宾客。

卡珊德拉也来了。

她穿着黑金色的长裙,站在赛维塔身边充当女伴。无论谁来敬酒或搭话她都不吭声。

理所当然,她是寂静修女,闭嘴是她的职业操守,也是她最大的美德。

但她有别的办法表达意见。

当她的目光扫过大厅,停留在那个正试图把一块羊肉优雅地塞进嘴里的卢平身上时。

卡珊德拉随即通过拉瑞心灵联结朝着赛维塔吐起了槽。

【卡珊德拉:你找来了一头狼。】

【赛维塔:纠正一下。是狼人,也是员工。办事处高级安保顾问。他领工资,还会交税。】

赛维塔一边对一位过来敬酒的下属微笑,一边在脑子里回复。

【卡珊德拉:你到底想做什么?嫌这潭水还不够浑?】

【赛维塔:是不够浑。】

【赛维塔:伦敦的野生狼人缺乏教养。他们随地大小便,对着月亮乱叫,还咬坏公共设施。卢平虽然不是训狗师。但他适合去和那些野狗交涉。】

【赛维塔:如果他管不好,我们再动手。先礼后兵。够文明吧?】

卡珊德拉沉默了两秒。

【卡珊德拉:吸血鬼呢?你也打算让这头狼处理?】

【赛维塔:啊哈。说到这个。】

赛维塔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赛维塔:我叫了外援。】

【赛维塔:萨麦尔。还有麦耶尔。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卡珊德拉转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赛维塔——这位正在源源不断迸发“妙妙智慧”的队友身上。

萨麦尔。麦耶尔。

一位恸哭者。一位异界血族。

狼人打狼人,吸血鬼打吸血鬼吗?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棒读)!

【卡珊德拉:所以,你打算在伦敦举办黑暗生物大混操?】

【赛维塔:可不是!这主意是不是很棒?】

赛维塔笑嘻嘻地对着卡珊德拉举杯。

卡珊德拉移开了视线。

她单方面拒绝再进行这种没营养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