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家。
命运道祖坐在密室当中，面前悬浮着一面古镜。
古镜中倒映着整个仙界的气运流转，无数条命运之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庞大而复杂的网。
他在看李家的命运之线。
那条线粗壮得惊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像是一条巨龙横卧在命运长河之中。
线的源头是李衍道，本源大道的力量从源头向外辐射，影响着每一条与之相连的命运之线。
命运道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他看不透。
李衍道的命运不在命运长河之中，他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而李家的命运，因为李衍道的存在，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只能看到大概的走向。
李家会越来越强，强到足以改变整个仙界的格局。
至于最终的结果，他看不到。
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祖，林家的林沧海和林沧溟求见。”
一个司马家的修士在门外通报。
命运道祖眉头微皱。
林家。
他们来做什么？
“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林沧海和林沧溟走进了密室。
两人对着命运道祖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虽然他们都是四蜕道祖，修为不低，但在命运道祖面前，还是要放低姿态。
命运道祖是四蜕，但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修为能衡量的。
命运大道，十大顶级大道之一。
掌握命运的人，可以看透过去未来，可以影响因果循环。
这种能力，是所有道祖中最让人忌惮的。
“两位道友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命运道祖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沧海和林沧溟对视一眼。
“命运道友，我们就不绕弯子了。”
林沧海开口，“林家如今的处境，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我们这次来，是想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
“求您给我们指一条生路。”
命运道祖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林沧海和林沧溟身上扫过，命运之力在他眼中流转，将两人的命运之线看得清清楚楚。
林沧海的命运之线，末端是一片黑暗。
林沧溟的命运之线，末端同样是一片黑暗。
不仅仅是他们。
林家所有的道祖，命运之线的末端都是黑暗。
没有生路。
无论他们做什么，无论他们去哪里，最终的结果都是灭亡。
投靠天庭，灭亡。
投靠异族，灭亡。
投靠妖族，灭亡。
甚至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等死，也是灭亡。
林家，已经没有未来了。
命运道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我推演不出来。”
林沧海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是聪明人，听出了命运道祖话里的意思。
不是推演不出来，是不想告诉他们。
“命运道友……”
林沧海还想说什么。
命运道祖抬手打断了他：“两位道友请回吧。
司马家不会插手林家和李家之间的事。
这是你们两家的恩怨，与我无关。”
林沧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出来了，命运道祖不是在推脱，而是在划清界限。
司马家不会帮林家，也不会救林家。
林家是死是活，跟他们没有关系。
“告辞。”林沧海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林沧溟跟在他身后，脸色同样难看。
两人走出司马家的大门，站在虚空中，看着远处的云海，久久没有说话。
“大哥……”林沧溟开口，声音沙哑。
“不用说了。”林沧海打断了他，“我知道。司马家这条路，走不通了。”
“那怎么办？”
林沧海沉默了很久。
“去天庭。”
水界珠内。
李衍道盘膝坐在生命之树下，面前站着几只拥有神兽潜力的御兽。
青冥、吞天、白锋、琉璃圣天鸢、玄重，以及青月。
这些年在水界珠里，五十倍的时间加速加上李家不计成本的资源投入，它们的修为都提升了一大截。
其中两只，已经站在了大罗圆满的门槛上，只差一步就能迈过去。
青冥，青龙军团的统领，大罗圆满。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龙威，那是青龙血脉觉醒到一定程度后自然显现的气息。
体型比百年前大了一圈，鳞片更加坚硬，龙角更加锋利，整个人的气势跟从前判若云泥。
但青冥很清楚，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神兽了。
真龙神兽的印记在真龙大陆，那是真龙一族的祖地，被真龙一族的道祖们严密封锁着。
没有那道印记的认可，他就算修炼到道祖境界，也只是普通的青龙，永远无法蜕变成真正的神兽。
不过，道祖的位置，他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李衍道看着青冥，缓缓开口：“青冥，你走的是青龙大道。这条大道是以木之大道和水之大道为基础，融合青龙血脉的力量，形成的一条全新大道。
它不在三千大道之中，不受道祖位置的限制。”
这也是他在成就本源道祖后发现的，仙界天道受损，走正常的三千大道，必定无法超脱，只有自己创造新的大道出来，才有可能超脱仙界。
青冥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我可以帮你证道青龙道祖。”
李衍道说，“但你要想清楚，一旦走上这条路，你就彻底失去了成为神兽的可能。
真龙神兽的印记，你再也拿不到了。”
青冥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老祖，我想得很清楚。
真龙神兽的印记在真龙大陆，真龙一族的道祖们不可能让我一个外人拿到。
与其抱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不如走一条实实在在的路。”
李衍道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另一旁，饕餮吞天。
吞天的体型比百年前又大了一圈，浑身上下散发着吞噬大道的气息。
吞天的情况，和青冥完全不同。
它走的是吞噬大道，而吞噬大道的位置，刚刚空出来不久。
上一任吞噬道祖在异族大战中陨落了，那个位置一直没有人能证道。
不是不想，是天道在干扰。
和造化大道一样，吞噬大道的位置也被天道刻意保留着，等着李家的人去拿。
但吞天要走的，不只是道祖这条路。
它还要走神兽这条路。
神兽，和真灵类似，需要得到天地的认可，方能成就。
一旦成就，不仅战力翻倍，还能掌握一门独属于自身血脉的道术。
那种道术，是血脉深处传承的力量，任何功法、任何神通都无法替代。
吞天已经站在了大罗圆满的门槛上，但它迟迟没有突破。
它在等。
等一个契机。
等李衍道帮它完成那最后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