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斑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石盒，喉结上下滚动，“那是……”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后面的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那个石盒里装着的，就是虚无灵帝的传承。
张龙看着石盒，嘴正要迈步走上前，石室的四周忽然传来一阵“咔咔咔”的声响。
那些符文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从石板上渗出，在空气中凝聚、交织、成型，化作一道道身影。
那些身影从地面上站起来，从墙壁中走出来，从穹顶上落下来。
它们浑身漆黑，没有五官，只有人形的轮廓。它们的数量多得惊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整座石室挤得水泄不通。
白斑虎的瞳孔猛地收缩，右手猛地拔出长剑，剑光如匹练，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他挡在张龙身前，目光从那群黑影身上扫过，“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些黑影的实力很强，这么多，少说也有数百个，如果它们一起冲上来，他根本挡不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紧剑柄，指节泛白，却没有后退半步。张龙帮了他那么多次，这一次，轮到他来挡了。
可他没有等到那些黑影冲上来，张龙已经出手了。
无数道金色丝线从张龙指尖暴射而出，向四面八方同时激射。
丝线所过之处，那些黑影纷纷倒下，有的被贯穿了头颅，有的被切断了腰身，有的被撕成了碎片。
它们的身体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可它们太多了，多到丝线来不及全部绞杀。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又涌上来；后面的倒下了，更后面的又冲上来。
它们不知恐惧，不知退缩，不知死亡，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
白斑虎也出手了，长剑挥舞，剑光闪烁，将扑向他的黑影一只只斩碎。
可他的速度远不如张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咬了咬牙，更加拼命地挥剑。
张龙的身形在石室中穿梭，快如闪电。
他没有去管那些黑影，而是直奔高台，直奔那个石盒。
那些黑影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意图，变得更加疯狂，它们舍弃了白斑虎，全部朝张龙涌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一堵黑色的墙壁，挡住了他的去路。
张龙的眼睛微微眯起，双手齐出，金色丝线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面前的黑影撕开一道口子。
他的身形一闪，穿过那道口子，踏上高台。
高台上的符文猛地一亮，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高台中射出，在张龙身前化作一道光罩，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光罩很厚，足有三寸，表面有细密的电弧在跳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光罩都要强大，都要坚固，都要难以破除。这是虚无灵帝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张龙没有停。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按在那道光罩上。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渗出，与暗红色的电弧激烈交锋，火花四溅，光芒交错。
光罩在剧烈颤动，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电弧疯狂地攻击着张龙的手指，可他的手指纹丝不动，金色的光芒一点点渗入光罩，在光罩内部扩散、蔓延、侵蚀。
那些黑影疯狂了，它们不顾一切地朝张龙扑来，有的被金色丝线绞碎，有的被白斑虎斩断，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根本杀不完。
白斑虎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手臂上、胸口上、大腿上，鲜血从伤口处渗出，将他的衣袍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的剑已经慢了下来。
“咔嚓——”
一声脆响。
光罩出现了裂纹，裂纹细如发丝，从张龙的指尖向四周蔓延，如同一张正在张开的蛛网。
张龙猛地一用力，光罩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气中飘散，如同萤火虫般闪烁了一瞬，然后彻底熄灭。
张龙伸出手，将石盒握在手中。
石盒入手微凉，表面光滑如镜，那些纹路在掌心微微发光，暗红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强大。
他能感觉到石盒中蕴含的力量，那是虚无灵帝毕生的心血结晶，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至宝。
那些黑影在看到石盒被张龙取走的那一刻，同时僵住了。
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脚到头，一寸一寸，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数百个黑影全部消失，整座石室恢复了寂静。
白斑虎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长剑插在脚边的石板缝隙中，双手撑着剑柄，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身上满是伤口，鲜血还在往外渗，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抹笑意，“拿到了……真的拿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他以为这只是黑袍男子的一个猜测，以为这下面什么都没有，以为他们又要白跑一趟。可张龙真的拿到了。
张龙站在高台上，手中握着那个石盒。
白斑虎快步上前，凑到张龙身边，眼睛几乎要贴到那个漆黑的石盒上。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伸出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两声闷响，声音厚实而沉闷，像是敲在一块实心的铁疙瘩上。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切，“张龙，快打开看看。”
张龙见他这幅着急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直接将手往前伸了伸，石盒几乎递到了白斑虎鼻子底下，语气随意而淡然，“你来开。”
“我？”白斑虎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这可是虚无灵帝的传承，是虚无灵帝留给后世的无上至宝，是无数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张龙让他来开启？
他错愕地看着张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在问“你没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