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好。”安普瑞斯眼中的笑意更浓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落网时的兴奋,“省得我亲自动手。”
塞勒斯汀凑到安柏莉身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安柏莉,情报准确吗?那两个家伙真的在里面?”
“当然。”安柏莉从怀中掏出一张鸟卜仪扫描成像图,那是凯恩副官尤里克刚刚“被迫”发来的定位,“那个方向,最深处的‘帝王至尊包厢’。只有那里有生命体征反应和……该死的劣质阿玛赛酒味。”
听到这里,那个戴着猫耳的禁军统领仿佛被触发了什么开关,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部队咆哮道,声音如同钢铁撞击:
“封锁周边!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寂静修女开启全频段反灵能场!以免奸奇录像!”
“是!”
刹那间,无形的寒流席卷全场。所有稍微有点灵能潜质的人都感觉大脑像是被冰锥凿入。
安普瑞斯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活动着手腕,对着身边的塞勒斯汀和安柏莉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姐妹们,不管是异端审判、神圣净化,还是家庭暴力……准备好了吗?”
她踩着逐渐变暗的地板,带着整个帝国的最高武力配置——皇宫禁军、寂静修女、审判庭、国教活圣人——一步步向VIp包厢推进。
那高跟鞋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峰和凯恩的心跳上。
今天。 绝对会有人社会性死亡。 而安普瑞斯,已经命令伺服颅骨开启了4K高清录像模式。
随着那支足以毁灭星区的“抓奸特遣队”逼近走廊尽头,预想中那种充满了阿玛赛酒气、靡靡之音和不可描述声响的动静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困惑的、富有节奏感的……拉丁舞曲?
那是一首古老泰拉时代的经典金曲,鼓点轻快,萨克斯风骚气十足。虽然隔音门厚重,但依然挡不住里面那股仿佛要掀翻屋顶的热情浪潮。
安普瑞斯挑了挑眉,示意身后的禁军和修女停步。她凑近门缝,那个熟悉的、显然已经喝高了的男人声音——李峰,正握着麦克风,用一种仿佛在主持“帝国什一税庆典”般的激昂语调嘶吼道:
“泰拉的子民们!让你们的掌声响起来!!”
“抛弃你们的忧愁!拥抱今晚的太阳!!”
“下面有请!帝国舞王!马龙 德兰皇登场!(下面有请尊贵的AYF会员闪亮登场!)”
那声音里的亢奋劲,比他在战场上砍杀大魔还要高出三个八度。
安普瑞斯、安柏莉、塞勒斯汀和尤顿面面相觑。塞勒斯汀手中的圣剑都差点没拿稳,安柏莉更是皱起了眉头:“马龙……德兰皇?那是谁?”
为了弄清真相(并抓个现行),几位女性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不直接破门,而是悄悄地、缓缓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包厢大门。
门缝开启的一瞬间,一股热浪伴随着经典的歌词扑面而来:
~when you are with me,(与你在一起的时候)~
~I feel like a bird,(我像一只飞鸟)~
当看清包厢内的景象时,这一刻,无论是身为帝皇侧面的安普瑞斯,还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极限战士之母尤顿,下巴都齐刷刷地“咔嚓”一声,几乎掉到了地上。
只见那个足以容纳三十人的豪华包厢中央,原本应该是酒池肉林的茶几被全部推到了墙角。
在这个临时清理出的舞池中央,聚光灯正死死打在一个人身上。
那不是别人,正是人类帝国的主宰、黄金王座的主人——帝皇本人。
但他此刻并不是那副枯槁的尸骸模样,也不是威严的金色巨人。他化身成了一个身高175、拥有深邃混血五官、留着标志性波浪长发、帅得惊天动地的“费翔”版人类男性形象。
他穿着一件领口扣子开到胸肌下方衬衫,下身是一条紧得包浆的牛仔裤,脚踩蹭亮的尖头皮鞋。
“~when you are with me,(与你在一起的时候)~”
帝皇(费翔版)那是真的在跳舞,而且是灵魂舞者级别的。
他那双曾经挥舞帝皇之剑斩杀恶魔异形的手,此刻正优雅地打着响指,随着节拍丝滑地划过空气;他那原本应该坐镇黄金王座的腰肢,此刻正像涂了圣油的活塞一样,疯狂而富有弹性地扭动着。
“~I feel like a bird,(我像一只飞鸟)~”
随着这句歌词,帝皇甚至来了一个极其风骚的360度旋转,紧接着是一个标准的拉丁顶胯动作,每一个鼓点都踩得精准无比,那种扑面而来的“魅力老男人”气质,简直比他的灵能光环还要耀眼。
李峰在他左边,动作虽然不如帝皇标准,但胜在表情投入,满脸陶醉;凯恩在他右边,满头大汗地试图跟上拍子,脸上带着一种“为了帝皇我豁出去了”的决绝。
而最让安普瑞斯等人感到荒谬的是——
包厢里那十几个原本应该负责“特殊服务”的陪酒女郎,此刻竟然全部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西瓜片和荧光棒,像是一群看到偶像的小迷妹一样,瞪大了眼睛,随着节奏疯狂鼓掌尖叫:
“好帅啊大叔!!” “再扭一个!再扭一个!” “啊啊啊那个眼神杀我!!”
这里没有乱搞,没有异端,甚至没有低俗。
有的,只有一个充满活力的、仿佛刚从80年代迪斯科舞厅穿越回来的老年广场舞天团。
那名为首的猫耳禁军副统领(小猫咪)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虽然隔着头盔,但他那高大的金色身躯猛地僵硬了。
他看着自己誓死效忠的主君,正在那里扭动屁股唱着情歌,那把守护长戟“当啷”一声,脱手砸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只是颤抖着指着里面,发出了灵魂破碎的声音:
“吾……吾……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