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江继言交待了两句,便又回单位去了。
江辉也不想多待,就让刘莉查下机票。
“贤侄要走了吗?”艾木都拉看在眼里,暗松了口气,两个敌对的顶级衙内在一个地方,还是让他有压力的,生怕哪天又动上了手。
江辉咧嘴一笑,与对方来到一边,“叔叔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忘啊。”
艾木都拉无奈,摇摇头,“希莉娜依一心静修,贤侄不过是白费功夫,但你若坚持,我依然会履行每十日替你送一次物品的约定。”
“哈哈,好好,等我选好了,会送过来的。”江辉与希莉娜依绑定了同心符,对方喜欢什么,他一眼便知,所以不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老板,这里直达山城的机票只有晚上7点多那一班,其他时间的需要转机,您看?”刘莉跑过来问道。
江辉看了眼时间,“就订今晚的吧。”接着叹了叹气,对着艾木都拉说道:“叔叔,我要走了,请替我转告娜依,我会每天想她的。”
艾木都拉脸抽了抽,“转告不了,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打自己女儿主意,还想让自己传达爱意,真当他没脾气呢!
目送对方不高兴地离开后,江辉望向了天空,喃喃自语:“山城...小汐(章尹汐)好像就是那的吧...”
......
翌日,凌晨0点。
山城飞机场。
江辉出站后,呼吸着低海拔的温润空气,得劲了。
“呜呼~还是南边好啊...”
感慨完之后,三人搭车去往订好的酒店。
路上,司机一口的西南官话,江辉却惊奇地发现交流上没有障碍。
“也是,西南官话不也是北方方言,和普通话只是语调的差异而已。”
之后交谈,江辉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就比如这本地司机,虽然话言耿直,但语气中总会带着些幽默。
而在得知刘莉是蓉城人时,司机眉毛一扬,“耶~蓉城的啊,你们那边的人安逸哦~~”
见他语气阴阳,刘莉也不惯着,操着一口蓉城口音的西南官方怼了过去:
“安逸?你们山城人一天到黑‘雄起雄起’,结果雄了半天,人均Gdp啷个一直不如我们蓉城嘞~”
司机显然被扎到心了,开始责备是山城其他区县扯了后腿,刘莉则继续反唇相讥。
坐在后面的江辉还是第一次看到刘莉泼辣的一面,再看司机虽争得脸红耳赤,但方向盘一直握得很稳,所以只感觉有趣,没有了担忧。
...
十分钟后。
车开到了酒店附近,司机也被刘莉怼得只敢小声嘟囔:“你嘴巴好凶哦~”
“哼。”刘莉潇洒地打开车门,“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下车的江辉笑吟吟地看着她,“爽不爽?”
刘莉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下,“好久没这么吵过架了,感觉身体都通顺了。”
江辉洒然轻笑,转过头,看着周围打扮清凉的女生,内心开始了期待。
“都说山城的美女多,美女的皮肤好,不知道能不能遇到点绝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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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点多。
在飞机上睡了两个多小时的江辉并不算困,不过一会他就会困了。
“死老太婆,希望这次对你有效果吧...”
“观梦!”
......
柱州。
克陶县。
山谷的老寺中。
刚睡醒的老妪又一次被惊醒——伸手快速开灯,将枕边的纸张拿起,写起了梦境中的信息。
“(维)先知赫迪尔,替真主转话:伤害的人是真主守护的人,需求得他的原谅,否则真主不会原谅。希莉娜依是他命中的伴侣,这是定数。要成全,不能阻止。”
她写完整理好,轻声读着,读到最后,脸色煞白。
“(维)真主...真主!”
老妪惶恐地来到床下,又是跪拜又是叩头。
“(维)我不知道他是真主守护之人啊,真主请您宽恕我,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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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点多。
希莉娜依还没起床,却被开门声吵醒,随即就看到满眼血丝、精神极差、犹如亡灵般的老妪站在床边。
“(维)哈吉娅你...你...你怎么了?”
没有在意对方的惊恐,老妪脸色郑重道:“(维)把江辉的联系方式给我。”
希莉娜依瞳孔微缩,“(维)我...我怎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啊...”
说这话时,头已经低了下来。
“(维)给我!”老妪喝道。
她昨晚被梦惊醒后,想再次入眠,却总是做着噩梦,这让她误以为自己在受真主的惩罚,所以急切地想要求得江辉的原谅。
希莉娜依抿了抿嘴唇,内心起了反抗之心,生硬道:“(维)哈吉娅,你要他联系方式做什么?你...你是不是想让他不要打扰我?”
老妪见状,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维)希莉娜依,就算你不给我,我也可以找艾木都拉,所以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好吗?”
听她这么一说,好像也是,但接着,她又有一个疑惑:“但是...山谷虽然有些存储电源,却没有信号,您也没有手机,要号码有什么用呢?”
老妪神情庄重,“(维)我要出山。”
“(维)什么!”希莉娜依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她的印象当中,这二十多年,对方好像就离开过山谷两次,而这两次都是因为要主持曲曼家族的盛典,“(维)哈吉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老妪摇摇头,“(维)我得真主神谕,需要办一些事情,现在把江辉的联系方式给我,此神谕与他有关,我保证不会是伤害他。”
都扯到真主头上来了,加上对方想要也有其他办法,希莉娜依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将一串数字报给了对方。
而老妪写下后,如获珍宝一般,揣进了兜内。
“(维)你和谢家那人断干净了没有?”
“(维)我已经和逸云彻底分手了。”希莉娜依虽察觉到了古怪,却又想不通。
老妪暗松了口心,“(维)做得很好,今天你自己念功。”
希莉娜依脑子还是懵的,眼看着对方离开卧室,更觉得哪里不对劲:“神谕?真的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