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棋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杨府家丁:“搜!”
果不其然,很快便从杨万金书房暗格中搜出了他与安洲知府周崇山往来的密信。
信中清晰记录了二人如何勾结,克扣水利款项、虚报工料、压榨民夫乃至草菅人命的种种罪行,赃款分赃,言之凿凿。
“好个周崇山!”李安棋看着信笺,怒极反笑,“廖博,持本宫令牌,即刻将周崇山拿下,押入大牢,听候问斩!”
周崇山,这次人证物证俱在,看你拿什么狡辩!
然而,李安棋才回到驿站后不久,负责抓捕的邵海匆匆回报:
“夫人,那周崇山狡诈异常,似乎提前得了风声,已抛下家眷,从府中暗道逃脱!据查,他逃往城东翟家,取走了大量金银细软,如今……已不知所踪!”
“跑了?”李安棋眉头紧蹙,这周崇山倒是溜得快,“封锁城门,掘地三尺都要把他给本宫找出来!”
“是!”邵海领命离去,心中犹如当年随摄政王平南夏时澎湃。
三日后。
整个安洲城都找遍了,还是未找到周崇山的踪迹。
与此同时,京卫军派去的信使传来绥洲与晋洲那边的消息。
“启禀夫人,绥洲与晋洲两州知府早早听闻夫人在安洲的事迹,心中生畏,生怕被夫人怪罪。于是竭尽全力将城内粮价降下来,设棚施粥,稳住百姓和难民。”
“但……尽管绥洲医棚设了有不下数十个,却还是抵挡不住瘟疫。”
“听说,绥洲那边许多镇子,已经成为了死人镇,满地病尸,无一人敢踏足。”
李安棋沉吟片刻。
安洲局势初定,但瘟疫隐患犹存。
虽然现在周崇山还未找到,但另外两州的瘟疫若再放任下去,恐怕只会城空人亡。
解决瘟疫一事刻不容缓。
她转而看向身旁沉稳的时雯:“时雯,安洲知府一职暂由你代理,整饬吏治,恢复民生,不得有误。”
时雯怔了怔,眉目紧凝,拱手应下:“下官,定不负夫人厚望!”
“平大人,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启程,前往绥洲!”
“是。”
芷兰迅速收拾好行李搬上马车。
她似是不放心,四处看看,同李安棋道:“夫人,小少爷去城外施粥,还未回来。”
李安棋着急上了马车,同时道:“无妨,时雯会照顾好他的。”
如今绥洲瘟疫横行,李安才年纪小身子弱,万一染上瘟疫,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大抵是扛不住的。
安洲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留李安才在安洲,她更放心。
一炷香后,安洲驿站门口。
时雯看着马车奔驰的背影,眸底隐隐涌动着什么,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夫人,一路小心……”
……
马车刚驶出安洲城门不远,行至一段略显僻静的林道时,忽然陡生异变!
两侧灌木丛中寒光暴起,数名蒙面黑衣人持刀杀出,直扑李安棋所在的马车,招式狠辣,全然不顾护卫的京卫军。
他们目标明确,那便是车内之人!在安洲享有盛誉的宣抚夫人!
“有刺客!保护夫人!”邵海厉喝,拔剑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