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贵妃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
茶盏坠地,碎瓷四溅。
她双手死死抓住椅背,指节泛白:“不、不可能……曜儿不会……”
“娘娘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柴连山查探。”
马贵妃看着凌落冷厉的眼眸,觉得他的视线如刀子般要人命!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马向薇惨白的脸。
雷声轰鸣中,她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此事……还请王爷守口如瓶!”不然那真会要了曜儿的命!
马贵妃声音哽咽,精心梳理的发髻散落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
“无论王爷有什么要求,本宫一定尽力满足!”
高高在上的贵妃下跪求情,尽显卑微狼狈。
凌落却依旧神色淡漠,冷硬得像座冰山。
“安州按察使马大人,是娘娘的父亲吧?”他突然问道。
马贵妃浑身一颤,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你……想要什么?”
凌落轻抿薄唇,勾起隐约弧度,在马贵妃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只要本宫照做,你就能将柴连山的事守口如瓶?!”马贵妃郑重其事。
凌落缓缓点头。
“那曜儿——”马贵妃正欲再求凌落,却被凌落打断。
“贵妃娘娘是想将本王也拖下水吗?”他声音高昂寒厉,带着几分威严。
马贵妃一时哑了声响。
凌落恭敬将她从地上扶起身,神色与先前见她时无二。
“下雨路滑,贵妃娘娘慢走。”
……
赵蓉到骁王府没过半个月。
李安棋便收到了李淼派人送来的消息。
李淼说叫她和赵蓉回宁安庄,大伙一起聚聚。
李安棋很快就回绝了。
赵蓉在她心里始终是个坎,她无法做到和仇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谈笑风生。
但李淼却不依不饶,亲自写了好几封信,严厉要求她回宁安庄。
“琴儿有病在身不便离府甚是可惜!你可不能再缺席!”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回来,这样我们李家才算完整!”
“……”
李安棋不知道李淼口中的“完整”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趋炎附势。
自己若不是骁王侧妃,恐怕会和安书一样被遗忘、遗弃。
一想到这里,李安棋心底不禁再次泛凉,直至落入冰窖。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有种冲动。
毁灭一切的冲动。
华贵和朴素的马车一前一后驶进宁安庄。
看着石坊前众人热闹迎接李安棋的画面,赵蓉脸上淡泊的笑僵了又僵,最后收起笑意,眸底透出无限的空洞。
“夫人!”
李淼恸哭现身,忙上前去迎赵蓉。
“你终于回来了!哎呀呀呀……”
这副夸张的模样,好似当初将赵蓉送进寂行寺的人不是他。
赵蓉脸上恢复淡然的笑,将手放在李淼手上,慢步下了马车。
“阿弥陀佛,贫尼法号清蘅,李老爷叫我清蘅就行。”
她虽笑得和善,话里话外却都透着生疏。
“诶,那怎么行!”
李淼反驳,眼底似是还藏着别的什么意图。
“夫人别闹小性子了,若非我当初将你送进寂行寺,靖国府被抄没时,你怎会逃过一劫!”
“如今托老天爷的福,咱们一大家子劫后余生,也该团圆团圆,和气和气了!”
“呵!”赵蓉忍不住嘲讽冷笑。
看见李淼脱下华丽外衣后,平凡而真实面目,不禁觉得鄙夷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