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赵蓉重咳一声,颤抖着双手将茶盏放在侍女端着的木案上。
刺啦几声瓷声碰撞。
李安棋坚韧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凌厉,微微抬起下巴,直视清蘅略带隐忍的微笑。
带侍女退下。
赵蓉保持着微笑,僵硬柔声道:
“冤有头,债有主。棋妃若走不出当年的恩怨,直接报复在贫尼身上即可,何须害吾女儿?”
“呵。”
李安棋轻笑一声,讥讽意味十足,悠悠站起身,来到赵蓉面前,围绕着打量她。
“李宝琴还真是像你,无论是相貌,还是固执偏见……不愧是你亲生的。”
若放在以前,李安棋说不定会尝试和她们解释。
但经历了这么多,她终于体会到了一个道理。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对于那些一而再再而三的偏见,她根本无需解释,也不屑解释。
现在,无论外界褒贬如何,任何人都动摇不了她。
“难道不是吗?”赵蓉抬头看李安棋。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冷不丁掴在赵蓉脸上。
“本宫贵为骁王侧妃,岂是你区区一个尼姑婆可以非议的,不知天高地厚!”
李安棋横着冷眼,目光似匕首,刀刀入肉,令赵蓉心中惊恐一颤。
赵蓉愣神垂下眼帘。
几年不见,李安棋怎像变了个人?
倒是愈发厉害了。
“管好你的嘴,若再有下次,就不止一个耳光这么简单了!”李安棋说得很慢,却字字有力。
赵蓉低下头,舌头暗暗戳一下火辣辣那半张脸的腮帮子,凝着脸低声应道:“是。”
李安棋扬起下巴,姿态声音尽显雍容骄矜。
“去吧,去恬畅苑看看你那可怜的女儿。”
她转身坐回檀木椅上,一只手端起茶盏,捻起茶盖撇了撇浮沫,轻轻摇头呼气。
“好好照顾照顾她。”
“谢棋娘娘恩准。”赵蓉缓缓跪下身,伏地朝李安棋行拜礼,旋即起身离去。
李安棋喝茶的动作停止,紧盯着赵蓉的背影,眸光锐利,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赵蓉就这样在恬畅苑住下。
同当年小丽死后李宝琴惊吓过度卧病在床时一样,日夜守在李宝琴床前,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凌落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李安棋派小顺子去打听石茗的消息。
得知潜宫被全面戒备,里里外外都是侍卫,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心中不由愈发为石茗感到担忧。
距离凌晀被射杀已过了大半个月。
李安棋收到了雪莲的信。
雪莲还活着,并且回到了皓月澜庭,她邀请李安棋来皓月澜庭看看自己。
李安棋没想到,雪莲明明可以重获自由,却竟然选择回到皓月澜庭,这令她心底不禁升起一丝异样。
对于雪莲的遭遇,她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收起信,李安棋带着芷兰,乘着马车离开骁王府,前往皓月澜庭。
皓月澜庭依旧人来人往,歌舞升平。
李安棋才到三楼。
便看见雪莲衣衫轻薄,打扮妖娆靓丽,正陪着油腻中年男客醉生梦死的一幕。
“来呀徐老爷,再喝一杯~”雪莲笑靥醉红,抓着那男客前襟挑逗。
男客笑声淫荡,大庭广众之下抬手去捏雪莲。
雪莲也不反抗,甚至面颊潮红,好似异常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