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海将石头小心递给她。
“你们站远点。”李安棋轻声道。
“娘娘!”
小顺子惶恐开口,却被李安棋打断。
“听话,我没事。”
小顺子愣了愣,委屈巴巴乖巧站到一边。
李安棋深吸一口气,一边保持的脚底板的平衡,一边弯下腰。
她一寸寸挪开脚步,同时用砖块代替之前脚踩下的暗格。
只要不松开这个暗格,陷阱就不会触发。
几个缓慢而紧张的呼吸过后,她终于全身而退,却早已满头大汗:
“柴连山山相通,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些山洞找到进入匪寨的路。只需小心陷阱就好。那些京卫军的兄弟……”
“娘娘放心,这些都是京卫军精锐,没有那么轻易折损。”
邵海拿出火折,照亮潮湿的山洞。
“现在首要要紧的,是找到敌人的贼窝!”
他率先走在前面,往山洞深处探去。
小顺子扶着李安棋,紧随其后。
山洞曲曲折折,犹如蚁巢。
邵海发现墙壁上的火炬,用火折点亮后,握着火把前行。
大概行了半个时辰。
面前的洞穴骤然开阔……
邵海忙点亮几只墙上的火炬。
火光明亮的瞬间,李安棋眼眸骤然睁大。
眼前偌大的山洞内,赫然摆着数百座铸铁台,堆积如山的铁矿与半成品刀剑泛着冷光。
“这么多铁矿!”小顺子惊讶。
邵海面色骤变,眉头皱紧,拿起一柄半成品铁刀:“这些铁矿……足以武装一支数万人的叛军!”
显然,柴连山的那些零散匪寇,根本用不到这些成吨的铁矿和兵器。
那这些兵器,又是他们为谁而造的呢?
李安棋垂眸思索片刻,心中一桩桩一件件忽然串联起来,变得清楚明了。
她抬头,看向邵海:“邵统领,若我说此事与朝中某位大人物有关,你可愿信我?”
邵海皱眉转头:“娘娘说的,是柴连山匪寇,还是平寇军,还是福州?”
“都是。但这些只是我的猜测,目前还没有证据。”李安棋淡然道。
邵海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娘娘不妨说来听听。”
李安棋将秀云斋之事,张治所言,老农所说全盘托出。
“此次本是本宫与张府的私人恩怨,却牵扯到了邵统领,实在过意不去。”李安棋微微福身,身上铠甲发出细碎金属声。
邵海顿了顿,“京卫军有职责查清匪寇,保护京城孩童,并无牵扯一说。”
李安棋正视邵海,眼眸带着笃定的光:
“平寇军与柴连山匪寇勾结,福州百姓民不聊生,若没有福州刺史的暗许,柴连山匪寇断不会如此猖狂!”
“娘娘的意思是,福州刺史鄂彬是幕后主谋?!”邵海惊讶。
李安棋摇头:
“不像。他或许也只是个小喽啰。”
“平寇军会在隘口阻拦,就是害怕我们发现柴连山的秘密。”
“若我们强行进山,剿匪失败,他们平寇军便能推卸责任。”
“一旦匪寇发现我们知道了山洞里的秘密,定会对京卫军下死手,到时惹得朝廷注目,派重兵前来,平寇军只好行最后一步:提前剿了柴连山,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邵海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眸底带着惊诧,“原来如此!”
“所以柴连山匪寇不敢轻易动京卫军,只是受令要擒住本宫,他们上头有人。”
上头那人,就算不是张治,也和张治脱不了干系。
张治能在短短半年内连升数级,甚至原吏部尚书都忽然暴毙为他让路,可见他为三皇子凌曜暗地建下多少“功劳”。
“整个柴连山就是个兵器铸造库。至于这些兵器,是为朝廷哪位大人物所造,本宫不敢断言。”
“但至少说明,柴连山、平寇军和整个福州的幕后主使,说不定已经生了谋逆之心……此事事关重大,望邵统领好好斟酌。”
邵海脸色铁青,眉眼凝重,望着周身如山堆积的铁矿和铸造台,面容露出一丝凶恶:
“无论是谁,若想扰大鑫安宁,本统领都不会轻易饶了他!”
说着,他手中的半成品铁刀金属柄被他握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