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土匪是什么人?!”李安棋紧接着快速问。
到底是怎样狂妄之人,会在京城地界说出报官也无用这种话。
难不成……他们背后有人?
芳儿眼泪哗哗地流,一边哭一边擦脸。
“夏先生认出一个土匪手上的刺青,说是京城以外的福州地界,柴连山的土匪贼寇!”
芷兰适时上前,同李安棋解释道:
“奴婢听说,朝廷这几年来多次派平寇军剿匪,却始终淋漓不尽,无法彻底剿除。”
“……”李安棋心中一紧。
先前官匪勾结的猜测又加重几分。
“夏先生还说,这伙土匪偶尔会乔装混进京城,掳些富贵人家的孩子敲诈银财。”芳儿接着道,“他们定是看秀云斋生意红火,想要敲诈东家!”
李安棋神色紧凝,思索片刻:“他们可有劫走财物?”
芳儿忽然愣了一下,甩了甩脑袋,委屈道:“没有劫财!只是掳走了小公子,说要卖给人贩子!”
“……”
李安棋神色肃然,看向芷兰,顿时明白芷兰和自己心意相通。
她们都听出来了,这是有人故意在借贼人之手对付李家。
也是在对付她。
想到这里,李安棋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既然最后的目的是自己,那才儿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
那背后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之人,此时定在等待自己这边的动静。
她怎会让他失望?
李安棋在芷兰耳边低语一阵。
芷兰严肃点头,快速离去。
随即,李安棋叫小顺子备好马车。
马车轱辘渐渐在一府邸门前驶停。
只见那府邸门宅牌匾上赫然写着“张府”二字。
流云搀扶着李安棋,缓缓下了马车。
小顺子敲门。
大门立刻被人打开。
开门的仆人似是知道李安棋会来,笑脸相迎:“奴才给棋娘娘请安……棋娘娘这边请,我们家老爷等您好久了。”
果然是张治!
李安棋袖中双拳握紧:“有劳带路。”
仆人领着李安棋进入府内。
张府内处处雕梁画栋,却透着一股阴冷之气。
终于,她被带至一处偏厅。
推门而入,张治正端坐在主位上,倒着碳炉上刚烧好的热茶。
“张大人。”李安棋面色沉静,指尖却微微发颤。
她终于见到了,这个吴拱亲舅,助吴拱脱狱,欺辱夏姨娘和李安画的罪魁祸首。
她不相信,秀云斋发生的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不对,现在该叫尚书大人了。”李安棋语气低沉,带着讽刺。
“啊哈哈哈哈……”张治笑完,慢悠悠地开口,眼神如毒蛇般阴鸷,“棋娘娘大驾光临,真是稀客。”
李家与张家的恩怨,起源于吴家和李安书。
凌落灭了吴家满门,杀了张治唯一的亲姐姐和外甥,她不相信如此睚眦必报的张治,对凌落会没有仇恨。
许是碍于他们现在都在三皇子麾下,不便翻脸罢了。
他既恨凌落,定然也不会看在骁王的面子上,放过自己。
今日他诱自己来张府,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自己毕竟是皇上亲赐的骁王侧妃,张治绝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动手。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李安棋神色紧绷,径直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到骨子里:
“张大人,你我之间不必绕弯子。本宫的弟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