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宝笑了笑，说道：“收起来吧，别让别人看到了，以后经常需要合作呢，合作愉快。”
说完，正要转身走开。
朱大妈叫住他，说道：“张总……”
张小宝停下来，问道：“还有什么事？”
朱大妈犹豫了一下，说道：“到最后的话……你会提前通知我先跑的吧？”
张小宝哈哈大笑，说道：“你放心吧，我们什么关系？放心，我到时候一定会通知你的！”
说着，还拍了拍朱大妈的肩膀。
朱大妈立刻高兴起来，连连说道：“谢谢，谢谢张总，谢谢张总！”
张小宝说道：“没事，以后你就发挥好你的带头作用，我需要的时候就通知你，你就负责组织人手，以后这些就交给你了，每次都会有好处，放心！”
朱大妈连忙说：“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张小宝想了想，又提醒道：“对了，我提醒你一句。”
“咱们国内的那些社交软件和社交网站，今后你还是别再用了。”
朱大妈一愣，问道：“为什么？”
张小宝说道：“你做这些事，真的以为没有违法吗？暂时确实没关系，但以后你还要去组织人手的话，用这些社交软件，就很危险了。”
“所以，你回去之后，想办法把你的人手都转移走，转到国外的那些社交软件上面，以后你要组织人手的时候，全部都用国外的社交软件，那样就安全了，国内这些软件你就保留一些交流群之类的，到时候做做气氛组就行了，真正核心的人手和组织工作必须全部转到国外的软件里去，明白吗？”
朱大妈恍然大悟，说道：“哎呀，还是张总您英明，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您说的对，我回去就办！”
张小宝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我也是为你着想，不要怪我多嘴。”
朱大妈：“怎么会，怎么会，明白，谢谢张总！”
张小宝点点头，上了电梯，回了办公室。
朱大妈拍拍自己的包，美滋滋地转头走了，走出了大楼，回到了前面的空地。
又和热闹的人群一起嗑瓜子聊天。
聊天的内容，最多的还是白宝集团，朱大妈和她的几个铁杆拥趸们，不停地穿梭于人群之间，向着大家科普，白宝集团有多厉害，实力有多雄厚，赚钱有多快，千秋万代永远不会倒，我们以后养老全靠它！
大妈们在聊天的过程中，不是发出一阵阵杠铃般的笑声。
……
这边，高警官和付警官坐在一辆警车里，高警官开着车，付警官坐在副驾驶，正在整理自己被弄得像鸡窝一样的发型。
付警官一边整理，一般叹息道：“老哥啊，你说这帮人……她们怎么就不知好歹呢！”
“我们明明是为她们好，明明就是希望她们减少损失，明明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们啊，她们……她们怎么还这么不识好歹呢！”
“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这口气真的是，在我心里，真的是憋屈，憋屈啊！！！”
“要不我们别管她们了吧？她们自己想要找死，我们干嘛还要去救她们？”
“俗话不是都说了吗？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们还管她们干嘛？她们想血本无归，就随她们去好了，我们还去管那么多干嘛？何必费这劲呢？领导也只是提了一嘴，也没说要我们一定要怎么样啊！”
高警官开着车，听着付警官的发泄，一言不发。
一直等到付警官连珠炮一样，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完了，高警官才笑了笑，说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明白了？为什么前几天我跟你说，我们不能直接抓人？”
付警官一愣，没想到高警官会提这件事。
不过随即他就反应过来，点点头，说道：“噢，我现在大概有点明白了。”
“是不是因为，如果我们直接抓人，导致这帮人利益受损，他们就会直接把矛头对准我们？”
高警官点点头，说道：“是这样的，虽然也有其他原因，比如别人合法经营不能随便抓人，抓人要有证据之类的。但是这个原因，也确实是比较重要的。”
“我们是警察，本来就是要和普通人打交道的。”
“这些只知道胡搅蛮缠的大妈们，你口中的那些该死的鬼，他们是不是普通人？”
付警官点头道：“是。”
高警官继续说道：“那就是了，既然都是一样的普通人，我们是不是就有义务救她们？”
付警官：“是。”
高警官：“所以说啊，当警察不仅要有一腔热血，还要有更多的耐心。”
“现在我们国家的治安其实已经很好了，我们当警察，大部分时候，其实都不是和什么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打交道。”
“我们打交道的其实更多的就是这些普通人。”
“普通人呢，大部分都是善良的，可爱的，都是被坏人蒙蔽的，是蒙在鼓里的。我们不能对她们放任自流，还是要尽力挽救，能救一个是一个。”
“她们有时候也会不讲道理，不理解，不配合，这时候你千万不能硬来，硬来的话，很容易就和普通人爆发矛盾冲突，最后还是你自己倒霉，而且往往会起到反效果。”
“我们要耐心，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不要急躁，慢慢来。给普通人做工作是这样的。”
“你看着他们会生气，会着急，会觉得你明明是为了她们好，她们怎么还不理解你。”
“其实这都是正常的，以后你工作时间长了就明白了。”
“我们当警察也好，那些当官的也好，经常会有一种错觉，那就是感觉普通人全都是刁民，都是不讲道理的，明明是为她们好，她们还要搞事情！”
“但其实这就是一个错觉，根本原因在于，普通人正常生活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和我们打交道，需要和我们打交道的时候，一定是遇到问题了，遇到问题的时候，我们才会注意到他们。”
“所以，不要把普通人想的那么坏，尤其是不要陷入那种刁民思维，要耐心，包容一点，工作才会好做。”
付警官若有所思道：“是的，大哥，你说得对。”
“可是，这次这件事情怎么办呢？又不能动手抓人，又不能强行驱散那些普通人，怎么办呢？”
高警官叹了口气，说道：“还是那句话，只能慢慢来，还有时间，不要着急。”
“我们慢慢来，零敲碎打，想各种办法提醒她们，至于最后的结果……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说着，他又有点咬牙切齿起来：“而且，我看那些人，很可能并不全都是无辜的！”
“我不相信他们心里都不清楚！”
“他们当中，肯定有一部分是无辜的，是单纯的被骗。”
“但是，肯定也有一部分，不是被骗，而是受到内心贪欲的影响，明知道有问题，还要往里放，就是要赚这个黑心钱！”
“正规的途径，利息都很低，想要这么高的利息，就只能去找这种非正规的途径。”
“看起来利息很高，实际上怎么样，哼，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说句难听的，那个为首的朱大妈，你说他和那个张总没有勾结，我是不信的！”
“只不过，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没有办法证明，我们确实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问题迟早要爆发，骗局迟早要拆穿，到那个时候，我看这些人还能蹦跶得多欢！”
付警官也跟着一起，咬牙切齿道：“这帮人，真的太可恶了！”
“真恨不得把他们立刻抓起来，绳之以法！”
高警官也咬牙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可是他又叹息道：“可惜，不是今天。”
付警官有点沮丧地问道：“对那些真正上当受骗的普通人，我们难道就没有办法吗？我们难道不能想办法救救他们吗？”
高警官摇摇头，说道：“倒也没有那么悲观。今天的我们，只能尽量想办法，把事情搞大，让他们都变成惊弓之鸟。只要能够想办法把事情做大，让这些人受到惊吓，里面那些真正被骗的人，自然都会被吓到。”
“只要他们被吓到，大概率就会跑掉，只要先被吓跑了，自然也就安全了，不会受到损失。”
“而这种事情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越是贪婪的人，越是死硬，而越是死硬分子，越是不容易跑掉。”
“最后还陷在里面的，大概率都是一些死硬分子，明知道有问题，还想赚这个不正当的钱。”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谁了啊，只能怪他们自己了！”
付警官点点头，也叹口气道：“唉，真难，明明是为了这些普通人好，为了让他们少受损失，可是他们却还要阻挠我们，最大的阻挠力量却还是这些普通人。”
高警官劝道：“别纠结了，我们这个工作是这样的，需要抓的人往往躲在我们需要救的人身后，偷偷摸摸地得意。如果是普通的绑架案倒还好了，只要想办法抓住凶手保护人质就行了。”
“这种牵涉到大群普通人的事情，是最难处理的，别说我们了，就算是我们的上级，上级的上级的上级，面对这种事情，同样也是束手无策的。”
“我们不能和大批的普通人为敌，做不到，行不通。”
“我们也不能随意去调查某个公司。就算我们禁止这么干，系统里面也还是有很多人会动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想方设法这么干，系统里也有少数坏人，也会对正常经营的公司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假如开了这个口子，可以光明正大随便调查，那所有正常做生意的公司都会深受其害！”
“我们只有自己捆住手脚，才能保护这个国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能把管理的好坏寄托在每个管理者个人的善良上，必须要实实在在捆住手脚才行。”
警车缓缓地开着，两位警官也在发着牢骚。
……
这边，白宝集团门口发生的事情这么热闹，消息自然是封锁不住的，总有一些好事之徒把这件事情发到了网上。
没过多久，黄芷琼这边就看到了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在全国范围来看，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消息，根本就没翻起什么浪花，没有关注的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但是，对于黄芷琼这些关注白宝集团的人来说，这件事情还是进入了她们的视线，并且引起了她们的关注。
咖啡店聚会上：
“姐妹们，你们听说了吗？白宝集团总部门口发生的事情？”
“没听说啊，什么事？什么事？”
“哎呀，这你都没听说吗？你还关心白宝集团吗？”
“赶紧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N市的警察在白宝集团门口挂标语啊。”
“什么标语啊？”
“说是反诈骗的标语，提醒大家注意诈骗。”
“这有什么问题嘛？不就是反诈骗吗？我们小区门口不是也有反诈骗的标语吗？”
“哦哦哦，这个我听说了，好像在张总的社交媒体上面说过，说是N市的警方借用了白宝集团门口的场地做反诈宣传活动啊。”
“啊？是这么回事吗？我怎么听说是警方宣传说白宝集团就是诈骗，是非法集资，所以才在他的门口这种事情，想要阻止人去存钱呢？”
“有这种事情吗？但是白宝集团都辟谣了啊，说就是借用场地做做宣传啊。”
“做宣传哪里不能做，为什么非要在白宝集团门口做呢？”
“可是做宣传总要找个地方的啊，我们这里警察不也要在小区门口做宣传嘛？难道我们小区做了什么诈骗的事情吗？”
“可是在小区宣传正常，在公司门口就不正常了啊。”
“我们这里警方难道不在公司门口宣传嘛？”
……
众人议论纷纷，黄芷琼听了，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件事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判断，网上最近也是谣言四起，不知道都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