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直接走进,却忽然想到姐姐不在这里,秉持着礼貌的原则,上前敲了敲门,
不多时,一个阿姨模样的人打开大门,抬眸看见两个男人的瞬间,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请问你们找谁?”
真是讽刺,自己作为姐姐的半个弟弟,如今去姐姐家,家里的阿姨竟然不认识,
京墨站在门口微微皱眉,刚要发作,一旁的商雾渝伸手上前拉住京墨攥起的拳头:“你进去跟苏青黛说,京墨和商雾渝,她认识我们,”
已经很久没有人直呼苏总的名字了,对于眼前的两人,阿姨半信半疑,但还是关上大门回去告知苏青黛,
半晌,那扇厚重的大门轰然开启,拉着倾笛的苏青黛穿过恭迎的人群来到两人面前,
倾笛并不像琛琛那样怯懦,不等苏青黛开口唤她叫人,立马抢在母亲话头:“母亲,他们是谁?”
眼见这孩子并不怯场,苏青黛十分满意,抬手抱起仅仅五岁的倾笛介绍道:“这位是你渝叔叔,这位是墨叔叔,”
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苏青黛虽然依旧是辅枢妻子,但因为那件事,没有人敢与辅枢妻子交好,
整整五年的时间,偌大的辅枢家宅并没有什么人登门拜访,除了掌执者的姒羽逢年过节按照惯例送些礼物,倾笛还没怎么接触过陌生人,
京墨和商雾渝可谓是第一个登门拜访的人,
苏青黛说完,怀里披散着发丝的倾笛立马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京墨注视着倾笛的样貌,眉宇间仿佛能窥探到些许姐姐幼时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也剩下璇岫的原因,京墨竟然对这个姐姐不喜的孩子抱有好感,
三人相视,倾笛含笑张开手臂面向京墨:“墨叔叔,我叫赵思宁,小名倾笛,以后一起玩好不好?”
对于倾笛的举动,京墨本能的压制内心对她的好感,身形后退一步,
商雾渝见状轻咳一声,转眸看向苏青黛:“我们是来找汵星的,汵星目前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好不容易有陌生人来家里,本以为是来陪自己玩,却不想是来找自己那个不受宠汵星的倾笛,
笑意立马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冷哼一声抱住母亲,
对比喜怒皆写在脸上的倾笛,苏青黛怎么说也是马上要奔三的人了,依旧是贤淑的笑容,
垂眸的一瞬间,微微皱眉,恍若世间忧愁皆扰自己这个贤良淑德的妇人,
长叹一声,抬眸的瞬间,脸上已然满是哀伤:“也不知道先生是怎么想的,汵星是我家先生战友托孤,按理说,这孩子做错了事,应该是我家先生惩处,”
“汵星也没做多大的事情,也就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先生小小惩处一下就好了,她还是一个孩子,这都关了几天了,到时候出了事该怎么办,”
京墨听到这话,满是狐疑的看向苏青黛,姐姐离开的这五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直厌弃汵星的苏青黛开始给她说话?
难不成是因为生了女儿,良心发现了?
并不想过多与苏青黛多说什么,京墨敷衍的回应道:“先生的想法又怎是你我可以揣测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和小鱼亲自去稳稳汵星就知道了,”
京墨说完,拉住商雾渝的手径直朝里走去,就在两人的身形略过苏青黛的一瞬间,
狡黠的笑意在苏青黛的嘴角浮现,转眸看向自己怀里的倾笛,上手帮她捋了捋额间的碎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额头贴住了她的额间,
京墨并不知道汵星的房间在哪,但是他可以感知到司墨的位置,两人在屋子里走了好久,
直到与门口守着的司墨对视,司墨看见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像是早已知晓两人的到来,转身为两人打开房门,
在京墨和商雾渝走进房间的一瞬间,耳边传来了司墨的提醒:“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正是塑造价值观的时候,一味的宠溺只会毁了整个孩子,”
对于司墨的提醒,京墨并不理解,宠溺?这孩子从刚开始的幸福美满,到如今失去生母,又与干爹断了联系,谁溺爱?商湮冥?
带着这个疑问,两人走进房间,背后的房门应声关闭,映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鸭子毛绒玩具,
汵星穿着一身黄色小鸭子图案的睡衣,蜷缩着身形依偎在在超大小黄鸭船型的大床上,
听见动静,汵星抱着苏姨新买的最新款游戏机,抬了抬眼皮看向门口的两人,
瞥了一眼,翻了个身,沉默着继续打自己手上的游戏,
耳边是扰人的按键声音,京墨带着一丝愧疚缓步来到汵星的床边:“汵星,我和小鱼来看看你,”
像是听不到声音般,汵星并没有理会,只是将自己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手上的游戏屏幕上,
眼见汵星只是一味的打游戏并不理会两人,商雾渝快步来到汵星身边,上手抢过游戏机,
游戏机离开的瞬间,汵星的神情立马变得焦躁,愤恨的瞪着抢自己游戏机的商雾渝:“你要干什么?”
当着汵星的面,将游戏机关机,商雾渝冷冷的对上汵星的眼眸:“汵星,进门开始不叫人,小墨好歹也算是你爹爹的弟弟,最起码也应该回应两声,”
面对商雾渝的声音,汵星的脸上满是不耐烦,攥起拳头就要冲出房门,却被门口的司墨拦下,
无奈只得转头扑进毛绒玩具,抱着小小的身形,一言不发,
或许是生了璇岫的缘故,京墨对汵星的行为表现的十分有耐心,看着汵星的身影,京墨想起了姐姐,
沉默着来到汵星的身边,上手抚在她那长满尖刺的脑袋上:“汵星,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好不好?”
不提这件事还好,提到这件事,汵星像是蜷缩起来保护自己的小刺猬,
抬手打开京墨的手掌,满是不屑的语气对京墨喊道:“跟你说有什么用?我这两个爹,两个都是一个模样,口口声声说爱母亲,结果一个两个都在外边花天酒地,”
“他妈的,我有爹和没爹有什么两样?两个人甚至都比不上和我毫无血缘关系的苏姨!”
这话一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稚嫩的脸颊上,商雾渝第一次在京墨的脸上看到这样生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