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任仪式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商湮冥和往常那样提前一个小时来到办公室,
桌面上放着一纸文件,鲜红的辅枢印章赫然映入商湮冥的瞳间,
《引入修改龙国现存法制的声明》
敞开的窗户吹进冷冽的寒风,马上就要新年了,戴着订婚戒指的指节还未触碰到那张声明,
外边的寒风便将那一纸文件挂起,垂眸伸手接住吹散在上空的文件,拿到眼前的瞬间,
商湮冥感到一丝诧异,辅枢这是要做什么?!
白纸上每一条文字,都是要将整个龙国上千年保存的条例翻转过来的程度,
看到这一幕,身为指挥官的商湮冥慌了,她不知该不该签下这份声明,
辅枢这是疯了吗?
诧异间,商湮冥紧急拿出手机,紧蹙的眉头盯着屏幕上的号码,
昏暗的房间内,硕大的床褥下,光着身形的琑煟正依偎在美人的温柔乡中,
床头震动的声音将身旁人惊醒,抽身将怀中的人形放下,
一身妖艳的红色侧身来到床边,手上还戴着辅枢昨晚送给自己的手链,
接通的一瞬间,商湮冥便低沉着声音想要质问,可奈何辅枢是自己的上级,
只能压着脾性,轻声问询,
“辅枢大人,您这样更改让我有些难办,能不能当面细说,”
“辅枢大人此刻还在沉睡,等大人醒了,我会让大人给你回电话的,”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妩媚的女声,只是短短一个月,已有家世的辅枢竟然这样明目张胆,
这让身为下属的商湮冥也不禁怀疑上任掌执者到底看中了辅枢的什么,才将她提携到这个位置,
“接我电话?”
女人的背后传来一声低沉冰冷的声线,轻笑转头望向点燃香烟倚靠在床头的琑煟,
口中喷吐的烟雾将琑煟的脸眸遮挡,女人并没有察觉到琑煟言语中的冰冷,
“这不是不想打扰辅枢大人的休息吗?毕竟昨晚,可是很晚才睡,”
依然没有察觉出自己的做法是否不妥,仿佛只要得到辅枢的爱怜,自己便是无可厚非的辅枢夫人,
“是啊,很晚了,你该离开了,”
琑煟拉开被褥,上手将电话从女人手中拿回,
赤脚踩在酒店的地毯上走进一旁的洗漱间,言语间丝毫未有对女人的留恋,
听到这话,女人有些慌神,这是要将自己赶出去?
不行,好不容易才攀上辅枢,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指挥官,如果你觉得不妥,带上文件一起去询问一下掌执者的意见如何?”
“辅枢大人...不...琑煟,你不能就这样将我抛弃啊,你这让我怎么去外边见人啊?!”
女人假意哭嚎的声音打断了琑煟的话,琑煟止步站在洗漱间门口,
转眸看向她委屈落泪的身形,不得不说,她这会哭的时候,倒真有些许阎欣念三分,
当时她也是这样委屈巴巴的撇着小嘴,望着自己假哭的,
冷着的脸眸瞬间挂上一抹轻笑,缓步来到坐在床边呆愣的女人,
上手掐住她的脸蛋,眼底流露出些许宠溺,
但看到女人止住了哭泣,琑煟瞬间收敛脸上的笑容,抬手便是一巴掌,
“哭,像刚刚那样,哭,我让你停下来了?”
辅枢突然变脸吓得女人花容失色,就连刚刚怎么哭的都忘记了,
只能忍着脸上的疼楚强压着自己哭起来,但这时候的哭已经没有丝毫夫人的模样,
琑煟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压迫感瞬间增强,吓得女人连连后退,蜷缩在床上的角落,
“辅枢大人,我不敢了,我不要了,辅枢大人,辅枢大人...”
畏惧的神色更是让琑煟感到愤怒,她的夫人可从没在自己面前漏过些许胆怯,
这个女人身为夫人的替身,竟然恐惧自己,抬手唤出荆棘将她的身形缠绕,架在空中,
“辅枢大人!”
“辅枢,您不要太过分了,”
没有挂断的电话中突然传来指挥官的声音,自己竟然把她忘了,她现在可是跟上边那群人一伙的,
自嘲般轻笑一声,将电话拿到耳边,嘴上叼着烟看向上空不断尖叫的女人,
“呵,指挥官身为我的下属,难不成还想要插手我的私生活?”
“还是说,指挥官看不惯我的小情趣,非要我和你们这般无欲无求的人站在一起才好?”
“权既然交到了我的手上,怎么用是我所考虑的,指挥官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琑煟的回怼让电话这头的商湮冥陷入了沉默,
自从辅枢上位,表面上看起来辅枢和妻子相处和睦,
但私底下众人都知道,这只是演出来的而已,辅枢好似一直在寻找什么人,
也正是这样,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纷纷猜测辅枢的喜好,
有女送女,没女哪怕是亲戚都要送过来试试,
毕竟谁能攀的上辅枢,谁家便得到了庇护,至于名分更是无关紧要的,只要能被辅枢瞧上就好,
“下属只是提醒辅枢大人,这女人毕竟是许家那边的,要是...”
“要是什么?我求他们送了?况且,掌执者那边都没有说什么呢,你这个指挥官倒是不满了?”
抬手一沓钱丢到女人的身上,穿好鞋袜挂断电话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彼怨之门,
来到办公所,径直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掌心盘弄的核桃愈发红润,
商湮冥被挂断电话,长叹一声便匆匆来到办公所,
“掌执者,这是辅枢大人拟定的声明,请您过目,”
兔奕身边的姒羽双手接过指挥官递来的声明,转交在掌执者的手上,
只是看到上面的第一条,兔奕便皱起了眉头,迟疑的看向闭目养神的老师,
“老师,这个条例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呢?兔奕,”
核桃摩擦的声音突然停止,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半眯着眼眸直视高坐的兔奕,
“没什么,老师,这件事我需要过问一下爹爹,毕竟我年事还小,还有许多事不懂,”
“是啊,毕竟这事关乎龙国,是得过问一下,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收敛身上的气息,周围的气压瞬间温和许多,微笑着走进彼怨之门,
商湮冥垂眸恭敬的在一旁等琑煟离开后,眉宇间满是担心的望向兔奕,
“没事,老师就这个脾气,”
长呼一口气,兔奕松开满是冷汗的掌心,台下的商湮冥却上前一步,
“掌执者,最近已经有许多人对辅枢大人不满,您看...”
“我知道了,我会和父亲商议一下的,你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即可,”
脸上还保留着些许稚嫩,无奈的叹息一声,一脸忧愁的盯着手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