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合作拆一台会乱动,且有攻击性的猫咪形态机器人比自己解决要快很多。
阿尔弗雷德的怪力即使是高科技的骨骼也无法承受,伊万的力量冲击也同样不容小觑,王耀身形敏捷,这只笨重的大猫根本碰不到他,再加上亚瑟和弗朗西斯的干扰,没用多久,机械虎就摊在地上。
“你别上墙了。它本来可能都不知道我们在这边的。”阿尔弗雷德完事后对王耀抱怨。
虽然是自己的锅,但王耀还是看出了这小子的另一重意思,“你这是嫉妒我没忘了自己保命的手段。我知道,我知道的。”
“赶紧走吧,你们二位。”亚瑟单手叉腰看着两人,“这么一搞,背后的人恐怕已经知道我们过来了。说不准更多机械怪物正在赶来的路上。”
弗朗西斯将插进机械虎关节的刀拔出来,分别丢给它们的主人。
“走吧。我们还要去打那个坐在背后的神经病呢。”伊万接住抛过来的长刀。
这次众人没有再慢腾腾地走,王耀时不时在前面跳到墙上看看路,但很快就会下来,只是为了保证他们五个不会突然跑进死胡同。中途,他们又遇见几次不同样式的机械怪物,但在众人的合作下,全部都很快地解决掉了。最终,五人成功抵达高塔。
嘶——嘶——
机械蛇的脑袋从墙后冒出来,亚瑟见状用手背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手臂,示意他去搞定高塔紧闭的铁门。后者会意,倒退几步,把空间留给他们四个。
嘭——
门和蛇同时倒地。
阿尔弗雷德惊讶地收回踹出去脚,伊万挑眉盯着忽然倒地抽搐,像是接触不良的机械蛇。
“我们还没动吧?”王耀望向弗朗西斯和亚瑟,得到两人的点头。
伊万收敛眼中的讶异,不确定地解释道:“我只是看它浑身都有小尖刺,觉得有点麻烦,所以就想它要是突然短路就好了。只是没想到这条蛇还真是残次品。”
亚瑟听完默默远离伊万几步,还不忘对弗朗西斯喊着:“我就说世界上是有魔法的!你看,这就是了!”
“别狡辩,这只是巧合!巧合!”弗朗西斯不会原谅亚瑟试图诅咒自己爱花一事的。
因为他们仨的花真的在第二天就病殃殃的了!那才被咒几秒啊,要是多念个几分钟,不得直接枯死啊!
与想象中不同,高塔内部很空,甚至里面连守卫的怪物都没有,只有螺旋向上的楼梯。
不知道爬了多久,他们越爬心里越急躁,最后五个人默契地拉开彼此的距离,免得等会看对方不爽,直接上去就是一脚。
当他们就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轻快的钢琴乐音从上面传来,楼顶似乎就在不远处。
肤色白如纸的青年坐在一架黑色三角钢琴前,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弹奏出一支动听的乐曲。银灰色的眼眸转动,他的目光看向出现在楼梯旁的五人。
手指一停,曲子中断。
“居然没有打起来,还挺遗憾的。”塞缪尔望着他们,“明明你们有时候不是火药味十足吗?”
“你也说了是有时候。”王耀按下心中的躁意怼他。
藏在角落的透明之蛇爬上琴键,随着它的移动,钢琴蹦出一个个乐音,周围被刺目的白色渐渐吞噬。他们回到了纯白的空间。
五张印着蛇的车票被塞缪尔控制着飞向几人。
“恭喜,你们马上就能去地狱了。”
话音落,塞缪尔和他的蛇瞬间消失不见,同时他们也回到了地下通道。
阿尔弗雷德捏着车票跟伙伴吐槽:“他说话好难听。”
“是SA系统恶趣味太明显,但塞缪尔也好不到哪去。”王耀公正地评价。
回忆着幻境的内容,伊万眼中生出一丝惊讶,“没想到我们居然真的没打起来。”
“其实有想打的,但幻境里的人更诡异,让我们代入不进去。”亚瑟说着望向弗朗西斯,“后来想打的时候,都已经联盟了,身为老大要以身作则,完全没机会。”
“谁不是呢?”弗朗西斯嘴角微扬,挑衅地看回去。
列车长站在站台上等着玩家回来,伊万看着他一张一张地检查车票并盖上向日葵印章,每次都觉得他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双胞胎兄弟。虽然对方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很像人机,但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像,想着之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伊万心里还挺遗憾。
泽弗他们都还好好活着,只是又死了两个玩家、伤了一个玩家,还有被关在包厢的那位狩猎者玩家,他在黑暗里被路西法处于极热之刑,死于热射病。
“被盯上的那组玩家是被叛徒杀死的,活着的那位也受了重伤,但在我们问他凶手特征时,他说对方用道具挡了脸,没看清。”萧肆将最新的情报告知五人,“不过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性伤害。”
阿尔弗雷德坐下,接过亚瑟丢过来的可乐,说出的话显得有些冷漠,“人都死了,也不会再出现猎杀之夜,可以不用再浪费精力去探究。”
“凶手出不了副本。”伊万拧开亚瑟给的伏特加,“在审判罪行的副本放罪人离开……呵呵,SA系统不会设计一个打自己脸的情节。”
从玩家再次上车到黄昏入夜,列车长居然一次都没有再来查过票。车上的玩家心中又是紧绷又是松懈,既怕有大事发生,又欣喜副本即将结束。
黑夜,金色长发的俊美男人蓦然出现在走廊,孔雀和雄狮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后。所有人瞬间察觉到危险,睁开眼睛,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这样的氛围太熟悉了,他们白天才经历过——是路西法的猎杀模式。
“不必这么紧张。”
“我在后面的车厢等你们。”
“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
声音传达到每一间有玩家的包厢,仿佛路西法就站在他们的屋子里说话。
他如太阳降临,光辉照亮一切黑暗,但当他停在第一节硬座车厢时,他的光芒照耀不到任何一个人,那些骨瘦如柴的乘客仿佛被更深的黑暗吞噬。这里成为光也无法照进的深渊。
路西法坐在深渊中心,他的王座下匍匐着雄狮,傲慢的孔雀站在椅背顶端,漂亮的尾羽搭在他的身上,似瀑布流下。
他是属于光的,然而,只有他是属于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