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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网游动漫 > 风起,云涌,雷鸣,雨重 > 第581章 奇怪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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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头颅的肌肉和皮肤都在剧烈地抽搐绷紧,带动着巨口疯狂撕扯啃噬着坚固的金属外壳,伴随着每一次令人心悸的开合,大块大块被咬得卷曲变形的金属碎片被强行扯下,随即被卷入布满利齿的巨口深处,传来令人头皮发麻,如同研磨机粉碎矿石般的“咔嚓咯吱”咀嚼声。

金属碎屑混合着不知名的粘稠液体,从巨口的边缘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冒着微弱白烟的小坑。

“……嗯?”就在狰狞巨口刚刚撕开,一个足够窥探内部的不规则裂口,将扭曲的金属残片囫囵吞下时,一声短促而充满惊疑的闷哼,突然从道恩非人的头颅中传出。

原本站在一旁,脸上还带着一丝对战利品轻蔑,与对元帅敬畏混合神情的拉西,瞬间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脸上的肌肉猛地一紧,轻蔑迅速被警惕和疑惑取代,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抢上前,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如同探针般,急切投向道恩巨口撕开的金属裂口深处。

透过狰狞的破口,借着营地周围火把和熔炉跳动的光芒,超级炸弹内部的景象,清晰展现在两人眼前。

没有预想中排列整齐,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烈性炸药,没有复杂缠绕,流淌着致命能量的管线,也没有任何类似燃料舱或引爆核心的结构。

庞大流线型金属外壳所包裹的,竟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空旷,巨大的内部空间,仿佛一个被精心掏空的金属巨卵,而填充巨大空虚内部的,并非毁灭的造物,而是……花。

无数干枯蜷缩,呈现出死寂雪白色的花瓣,如同被遗忘在古墓中的祭品,密密麻麻塞满了整个炸弹内部的空间。

这些花瓣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呈现出仿佛一触即碎的脆弱纸质感,边缘卷曲,脉络清晰得如同干涸河床裂痕。

许多花瓣上,都泼洒着大片大片早已凝固,呈现出暗褐色的斑驳血污,浓烈到刺鼻,混合着腐败花香与铁锈腥气的怪异气味,从裂口处汹涌弥漫,瞬间压过了营地原有的硫磺味。

在由死亡花瓣堆砌而成的诡异花海中央,孤零零矗立着一根通体由某种纯净水晶打造的投枪,此刻水晶标枪的内部,正有无数细小如同星辰尘埃般的光点,在疯狂地明灭闪烁,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频率,越来越急促脉动加速。

仿佛一颗被强行唤醒的心脏,正在金属的囚笼中,向着未知的远方发出无声而急促的呐喊,空气中弥漫着不断攀升的无形紧张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随着光芒的加速,即将破茧而出。

马格德堡北线战场,易北河东侧,上国远征军和普鲁士炮兵营地。

易北河浑浊的河水无声奔流,将马格德堡北线战场分割为血腥炼狱与焦灼等待的两岸,东岸距离前线指挥所不远,相对平整开阔的地带被开辟,为上国远征军与普鲁士联军炮兵的主阵地。

焦土的气息混杂着尚未散尽的硝烟,机油,与冷铁特有的金属腥味,形成另一种令人窒息的战争氛围。

阵地依托着几处略微隆起的地势,泥泞的地面上车轮印交错纵横,如蛛网般延伸向后方,炮管林立,森然指向对岸的天空。

高大的普鲁士野战炮和沉甸甸的加农炮,其炮身与炮架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炮手们沉默地擦拭着炮膛,检查着弹药,空气里是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紧张而压抑。

与之相邻的是风格迥异的上国符文火炮,炮身上蚀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此刻流淌着微不可察的幽光,仿佛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而明辉花立甲亭的能量炮,则呈现出流线型的优雅与致命,其中神花琥珀蓄势待发,透射出令人心悸的辉晕,所有炮口都如同饥饿的巨兽之口,贪婪瞄准着河对岸令人绝望的千喉痂垒。

即使隔着宽阔的易北河,也能看到那座由无数尸骸,血肉,与某种仿佛活着的物质构筑而成的巨大壁垒,如同生长在河畔的不断搏动暗红色肿瘤,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狰狞的轮廓在河面升腾的水汽,与战场飘散的烟尘中若隐若现,像一座吞噬生命的山峦,阵地中不少炮手忍不住微微踮起脚尖,目光越过河岸线,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焦虑。

上国远征军和普鲁士联军的炮兵营地,就坐落在前线指挥所的后侧,距离战场并不远,甚至微微踮脚,就能看到河对岸如同肿瘤一样屹立在河畔的千喉痂垒。

他们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前前后后联军已对千喉痂垒发起了两次冲锋第一次当士兵顶着满天飞舞的腐肉与致命的刀刃,试图攀上滑腻的血肉斜坡时,为了防止误伤,轰鸣的钢铁森林被严令沉寂,只能眼睁睁看着勇士们在血肉磨盘中挣扎,用尽一切力量保存着珍贵的远程火力。

眼下第二次进攻的浪潮,同样在千喉痂垒下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上渐渐显出颓势,可以看见联军旗帜在纷飞的死亡气息中缓缓后退,士兵们如同退潮般从血与火的城墙下撤离。

炮兵阵地早已再次接到命令,全体戒备,装填完毕,只待一声开火的号令,炮膛填满了威力巨大的炮弹,能量读数也爬升到了临界点,所有炮手都攥紧了手中的拉火绳或激发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热汗浸透了衣领,冰冷的钢铁炮身们掌心留下黏腻的触感。

可命令迟迟未至,他们如同被锁链缚住的凶兽,只能任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却无法将积蓄已久的毁灭力量,倾泻向河对岸的堡垒。

每一次看到对岸联军的士兵,在敌人的反扑中倒下,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切割阵地中每一个人的心,焦躁,压抑,无处宣泄的愤怒,如同实质的浓雾,笼罩着整个炮兵营地。

“坤坤!坤坤!”

就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焦躁,几乎要凝固成冰的时刻,一声足以撕裂空气的尖利呼喊,猛地从明辉花立甲亭的炮兵阵地中炸响。

负责操控葵心日轮侦测仪的吴承德,双目圆睁,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攥住了心脏,整个人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面前复杂精密的侦测仪,中心镶嵌着一块打磨得如同薄冰般通透的圆形水晶镜面。

此刻就在平静如水的镜面圆心处,一个细小却无比刺眼,如同微型太阳般熊熊燃烧的璀璨光点,正以决绝而耀眼的姿态疯狂闪烁,光芒是如此强烈,如此突兀,仿佛在死寂的黑幕上骤然捅出一个灼热洞口。

吴承德的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跳,声音因为拔得太高而带着破音的尖锐,却蕴含着足以点燃整个阵地的狂喜,如同发现猎物的鹰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定位标枪被激活了!就在血肉城墙后面!!”

“知道了。”定位标枪激活的狂喜尖叫,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在阵地中炸开一片压抑已久的沸腾,惊呼与抽气声此起彼伏,然而作为毁灭巨兽阵地的执掌者,李鲲鹏的声音却沉静得如同深潭寒铁。

没有丝毫狂喜之色,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动一分,目光锐利如鹰隼,在接收到消息的瞬间便已穿透喧嚣,投向阵地后方刻意留出的空旷区域。

白色渡鸦正盘膝而坐,仿佛入定,周围簇拥着第九黄昏家族的所有术士玩家,如同与尘嚣隔绝,就在李鲲鹏视线抵达的刹那,白色渡鸦低垂的头颅,极其轻微,却斩钉截铁地一点,一切都无需多言。

“呼——!”几乎是点首的同时,第九黄昏家族的术士,如同被无形的丝线骤然拉动,倏然立起,在弥漫着机油与硝烟味的空气里,投下一片沉凝而蓄势待发的阴影。

“单骑坊将,定位标枪已被激活,请求开始法术轰炸!”右手紧握住了草翳珀,李鲲鹏将其凑近唇边,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却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千钧巨石下艰难挤出,沉重而坚决。

“允许!”下一刻,草翳珀中传来足以让任何军官血液冻结又燃烧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两个字如同滚雷碾过心尖,无人能窥见李鲲鹏胸甲下的心跳,是如何狂野撞击着肋骨,唯有将草翳珀塞入腰际皮袋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如同被电流穿过,泄露了主人内心惊涛骇浪的一角,但仅仅是刹那,便被更强大的意志强行扼制。

深吸一口气,李鲲鹏仿佛要将整个战场肃杀冰冷的气息都吸入肺腑,化作燃料,颤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昼启剑上,迈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穿过满目焦灼,士兵如林般矗立的阵列。

越过散发着能量嗡鸣,或笼罩着金属寒光的火炮,最终站定在整个炮兵阵地的最前沿,高坡之巅,直面易北河对岸,如同血肉梦魇般的千喉痂垒。

“全体准备——!攻城计划第二阶段,开始!!!”下一秒,被压抑至极限,却又蕴含着无尽毁灭决心的吼声,如同被压抑到极点的火山,从胸腔深处轰然爆发,炸响在每一名士兵的耳畔。

话语如同点燃引线的火花,整个炮兵阵地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从压抑的沉寂变成了沸腾的熔炉。

无数身影如同被激活的精密齿轮,疯狂转动,炮手们青筋暴起,嘶吼着最后一遍检查炮闩,复核射角,沉重的炮弹被更迅猛推入炮膛,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负责能量炮的士兵们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能量槽内飞速攀升,几乎要溢出刻度的致命辉光,吆喝声,扳机扣动前的机械摩擦声,紧张的喘息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狂乱涡流,如同沸腾的汤锅骤然掀开了盖子。

而在阵地后方特意留出的空间里,白色渡鸦高举手中通体温润,此刻却开始散发出内敛幽光的玉璋,玉璋表面繁复古老的纹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丝丝缕缕的灵光在其中流淌。

以他为核心,所有第九黄昏家族的术士玩家紧随其后,齐刷刷地昂起头颅,高举玉璋,嘴唇急速开合。

低沉宏大,充满神秘韵律的咒语声浪,如同从地底深处涌出的远古回响,汇成一股股无形的音波洪流,开始撼动战场的空气,编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灵能巨网,网的中心,散发着令人心神俱慑的恐怖威压。

身处疯狂漩涡中心的李鲲鹏,对周遭的骚动恍若未觉,目光死死锁在河对岸蠕动的千喉痂垒之上,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昼启剑,短剑在昏暗天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轨迹。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分迟疑,高高举起锋锐无匹的短剑,剑尖朝下,对准了自己摊开的左手,然后,带着近乎献祭般的绝然刺下。

“噗!”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贯穿闷响,昼启剑的剑尖从掌背狠狠刺入,带着冰冷的死亡触感,瞬间穿透了血肉与骨骼,手心处闪烁着森然寒芒的剑尖赫然透出,鲜血浓稠而滚烫,如同决堤的红墨,瞬间沿着冰冷的剑刃淋漓而下,在泥泞的地面上砸开一朵又一朵刺目的血花。

然而李鲲鹏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左手的剧痛仿佛只是遥远的风声,被利剑贯穿的手掌高举,遥指对岸令人憎恶的千喉痂垒,仿佛隔着滔滔河水,也要将其攥碎捏烂。

喉结滚动,胸腔剧烈起伏,低、嘶哑,却蕴含着毁灭天地意志的咒语,如同从血与火的地狱深处喷涌而出,开始回荡在战场之上。

“坤舆沉瓮,渊黯反涌,冷骨沸空,十万巃嵸压穹隆!”

“玄脉泵动,熇烟蚀缝,炽舌舔峒,千壑贲张裂璺冲!”

“地膏呕脓,熛矢贯胸,焚痋蛀墉,亿兆石雷崩颢蒙!”

随着咒文的倾泻,李鲲鹏左手五指猛地向内弯曲,做出一个死死攥紧的动作,仿佛正将无形的巨峰死死攥在掌心。

贯穿掌心的昼启剑剑身嗡鸣震颤,剑尖滴落的鲜血,其轨迹本应坠向泥泞的大地,此刻滚烫的血珠竟诡异地悬浮在空中,旋即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开始违背常理地向着天空逆流而上。

咒文渐渐诵出,李鲲鹏的手臂肌肉绷紧如钢铁,手臂高擎,掌心处创口流淌的鲜血,逆流飞升的速度骤然加快,更多的血线从伤口中激射而出,化作一条条细小却无比狰狞的赤色溪流。

面容因巨大的力量反噬而扭曲,但李鲲鹏高举的左手,却稳定得如同万载磐石,被昼启剑贯穿的手臂,此刻仿佛是连接大地与苍穹的血色桥梁,剑尖的鲜血仿佛在咒语的力量下燃烧沸腾,化为一道道飞蛾,决绝撞向云层的炽热血光,将献祭的生命与意志,化作呼唤神罚的烽火。

“灰蜕千嶂,炁竁孕穜,熇壤蠕壅,烬海浮槎渡冥蒙。”

“腐络焦冻,煹纹蚀墚,熅霿成冢,骸光浴渱生新泓。”

“焚涡九劫, 照彻始终,星骸为种,永炵长恫礐烬穹。”

“肃慎烬生涡!!!”

“业炁焚畴!!!”

积蓄了无尽愤怒与毁灭意志的古老咒语,如同被压抑到极限的熔岩,终于在李鲲鹏与白色渡鸦胸腔中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两声裹挟着决绝与狂怒的咆哮,如同撕裂天幕的惊雷,在喧嚣的战场上空轰然炸响。

李鲲鹏被昼启剑贯穿的鲜血淋漓左手,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在怒吼声中猛地攥紧,五指死死扣入掌心翻卷的皮肉,仿佛要将深入骨髓的剧痛,连同对河对岸的滔天恨意一同捏碎。

剑锋在紧握的骨肉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更多的鲜血顺着剑刃奔涌而出,不再是滴落,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抽取,化作意志的延伸,仿佛隔空扼住了千喉痂垒庞大而污秽的咽喉,要将它生生捏爆。

阵地后方,白色渡鸦的动作同样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手中温润的玉璋,已被汹涌澎湃的灵力浸染得如同烧红烙铁,通体散发出刺目而妖异的赤红光芒,内部仿佛有熔岩在奔流咆哮。

没有丝毫犹豫,白色渡鸦高举的手臂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将承载着第九黄昏家族所有术士力量的法器,朝着脚下坚硬冰冷的大地,猛掼而下。

“砰——!!!”玉璋碎裂的脆响,在震耳欲聋的战场喧嚣中异常清晰,如同某种宏大乐章开启的第一个音符。

一股带着焚尽万物气息的灼热狂风,毫无征兆地自炮兵阵地中心凭空卷起,带着硫磺与焦土的刺鼻气味,蕴含着足以扭曲视线的恐怖高温,如同一条被惊醒的火焰巨蟒,发出“呼!”的咆哮,瞬间拔地而起,扶摇直上。

撕裂了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的浑浊空气,以无可阻挡的狂暴姿态,直贯被血月笼罩的晦暗苍穹。

悬挂天际,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血月,似乎也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所撼动,紧接着仿佛有一柄开天辟地的无形巨剑,自灼热狂风升腾的顶点,朝着污浊粘稠的夜幕狠狠劈落。

“嗤啦——!”

一声只有灵魂才能感知的布帛被强行撕裂巨响,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炸开,被血月浸染,厚重得令人绝望的漆黑天幕,竟被狂暴的力量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不规则裂口。

裂口之后,被遗忘已久,属于清晨璀璨绚烂夺目的瑰丽朝霞,赤金,橙红,绛紫,无数种最纯粹最炽烈的光色,如同压抑了亿万年后终于决堤的洪流,从狰狞的裂口中奔涌倾泻而下。

光芒强烈,瞬间将血月的妖异红光彻底压制驱散,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神圣又暴烈的燃烧光辉之中。

倾泻而下的朝霞并未散开,反而在某种毁灭意志的引导下,于半空中急速凝聚塑形,化作一头浴火重生的巨大凤凰,每一根翎羽都由跳动的火焰构成,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发出震撼灵魂的无声清唳。

旋即形态拉长扭曲,最终凝成一条横亘天宇,由纯粹烈焰构成的粗壮火焰长鞭,长鞭之上,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散发出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

没有给任何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凝聚了朝霞之辉与焚世之怒的火焰长鞭,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抽击在易北河西岸庞大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千喉痂垒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巨手强行扼住,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绝对停滞,战场上所有的喧嚣,炮火的怒吼,士兵的嘶喊,机械的嗡鸣,术士的吟唱,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凝固无声,充满毁灭前兆的恐怖画卷。

“轰——!!!”

死寂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心跳的瞬间,下一刻足以震碎耳膜、撼动大地的巨响,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炸裂,从千喉痂垒被击中的核心深处轰然爆发,声音超越了物理的极限,带着纯粹的毁灭意志,蛮横撕碎了之前所有的寂静,也撕碎了所有生灵的听觉。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刺眼程度的火光,如同从地狱最深处喷发的熔岩巨柱,从千喉痂垒的后方,狂暴地冲天而起。

光柱炽烈纯粹,以至于天地间所有的光芒,在它面前都瞬间失去了颜色,变得黯淡无光,如同萤火之于烈日。

冲天而起的火光并非仅仅是爆炸烟尘,而是流淌的火焰,如同拥有生命,拥有意志的粘稠熔岩,又如同被神只倾倒而下的燃烧液态黄金,以超越想象的速度,沿着千喉痂垒由无数扭曲尸体,腐败血肉,硬化脓痂和嶙峋骨刺构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庞大城墙表面,疯狂地蔓延覆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