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超越了神意境,成为一个独特的存在。
但她的成功不具备可复制性,因为信仰之力独属于她。
她的未来会怎么样,老祖也看不清,因为前方一片迷雾。
她的未来完全依托那片世界。
只要拥有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里面的人再不断帮她扩大世界,那么她就会成为无上存在,成仙成神都不是问题。
唯一遗憾就是,这个时间会无限放大。
她不是老祖,没有永恒寿命。
不论是不灭物质还是信仰之力,这俩玩意延寿都存在上限,除非老祖再度进阶一个层次,让不灭物质也跟着升华。
但未来也未必能永生,毕竟老祖除掉树哥以后的本身生命层次不是永生,那么这个身体诞生出来的东西当然也够不上永生。
很长命,但终有极限。
时间继续流逝。
一万年,三万年,十万年。
这期间,灵山尊者,罗汉,菩萨,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是一批佛陀依然存在,因为老祖赋予他们漫长寿命。
他们都是神意境强者,足足一百零八位,时常聚在一起讨论下一个境界。
并非徒劳,他们竟然真的在这十万年间构思出一些可行性。
拿百分比做比较,他们让这个进度增进到了百分之一。
已经很了不起,如果给他们足够时间的话,或许真能弄成一套可行性方案,然后再一个接一个的尝试,失败了后就总结前人经验。
如此前赴后继,或终有一日会成功。
仙道势力已经流传着一个传闻,佛祖拥有无上宝物能让其他人延寿三十六万载。
他们内心渴望,甚至有人主动来灵山求宝。
这种级别的宝物别说他们了,即便是界主境大能也会眼馋。
老祖知道这是一个隐患,盛世到来时肯定会引得其余界主境窥探。
因此,除了第一轮的佛陀后,其他佛陀再也没有能延寿三十万载这个效果。
仅仅延寿万年。
时间过的很快,第一轮那些佛陀已经全部寿终。
但他们没有死,而是以灵魂状态在拂微的佛国之中存在。
有了他们的贡献,佛国开辟速度变得更快,拂微的力量也变得更加强大。
魏天齐也死了,虽然他的神通还不错。
就这样,一茬接着一茬,数十万年光景很快就过去,佛陀能延寿三十万载的事迹已经变成传说。
等那些大能出来以后听说这个故事只会不屑一笑,然后随手打飞两个小弟去调查一番,没有结果后也不会再深究。
灵山只有两个人从来没换过,那就是老祖跟拂微。
这天,老祖掐指推算,不久后皱眉道:“只剩一千年了。”
还有一千年,仙道盛世会再次到来。
老祖知道,自己又该隐于幕后了,佛祖这个位置已经不适合。
这个轮回末法时代,是他在台前最久的一个时代。
“唉。”叹息一声,他将拂微招来。
拂微来了,朝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师尊。”
老祖点点头道:“天下无不散筵席,贫僧即将圆寂。”
“……”拂微愣住,好一会儿才面容僵硬道:“怎…怎么会,师尊可是创立佛门的佛祖,弟子都还没寿终呢,您怎么会寿终,一定是说笑。”
老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贫僧什么时候说过笑?”
拂微呼吸一窒,剩余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佛祖这么严肃的身份,老祖可从来不会跟他们说笑。
白羽继续道:“三百年后举行圆寂大典,从今往后佛门就交由你来执掌,希望你不要辜负贫僧信任,让佛门理念得以继续存世。”
拂微离开了,整个人都有点精神恍惚。
她回忆起自己的第一世。
仲雯,那时差点成为风尘女子,好在佛祖从天而降不仅解救了她,还将一切源头给压在山下千年,最后又收她为徒。
第九世取经路上的劫难,到最后修成正果。
往日一幕幕好似昨日。
佛祖在他心中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这世间没有任何问题能难倒他。
坐看世间浮沉,佛祖依然在最高峰指引万物生灵。
但是现在好似要结束了。
三百年很短暂,这期间佛门内部引起不小的议论。
一位亘古长存的存在,竟然宣布三百年后要圆寂。
信仰着白羽的僧众一时无法接受。
三百年已过,圆寂大典照常举行。
“我佛,您可是我佛门信仰,若是您圆寂了,我佛门未来该何去何从?”
“佛祖无所不能,应有延寿之法才对,何以要抛下我佛门与万物生灵。”
说什么都有,意思就是佛祖不该死。
“咳咳。”老祖轻咳一声打断他们,随后缓缓开口道:
“这世间没有永生不死的存在,贫僧从修行至今已有上百万年岁月,如何还能继续延寿呢?
需知,即便是仙道巨擘也未必能有贫僧能活。
天下无散筵席,尔等才是佛门未来,今后且行且珍惜吧。”
三两句话定调,老祖扫视一眼在场所有人,最后目光看向拂微,道:
“自今日起,佛门便由普闻心印佛执掌,她便是新一任佛门领袖。
希望尔等能在她的领导下,继续为这世间生灵发光发热。”
说到这,老祖轻叹一口气,目光看向灵山外的天空,缓缓道:
“望尔等好自为之。”
说罢,他身上绽放耀眼金光,亮到漫天神佛睁不开眼无法直视。
整个祖脉都能看到这耀眼金光,化神修士们纷纷腾空而起。
佛祖要圆寂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此时见这动静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金光消散,众僧目光看向那座莲台。
佛祖巨大的身影消失不见,莲台上静静躺着一颗金色舍利。
“恭送我佛。”拂微双手合十,虔诚一拜。
众僧纷纷跟着跪拜行礼,许多人甚至悲痛不已放声大哭。
大雷音寺内一时间哭声不绝。
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日子还要过。
拂微收起舍利,最终坐上属于佛祖的位置。
她强忍悲伤安慰众僧,直到所有人收拾好情绪以后便开始讲经。
讲经结束,散场之后偌大的会场只剩她一人。
直到此时,她终于控制不住内心伤痛,眼泪决堤……